“你用手机看就不脱裤子了是么？”江时予问。

“用手机看可以瞬间息屏……”晏安顿了下，“谁和你说看片儿的事了！”

“什么？”江时予在一瞬间想起了几年前的老梗，“我用……手机看？”

以前吃完饭没事儿的时候晏安和谢兰兰会直接回教室，趴会儿或者心不在焉地背两句书。

“他在打工？”江时予看不太清，但能看见阮余和其他服务员一样围着挺大一块围裙，手里还端着个托盘。

从他硬是要自己换位置和他同桌，问了些没头没尾的问题时，江时予就觉得晏安的情绪可能不太对劲。

没有谢兰兰在中间的时候，他才察觉到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可聊的东西。

“哪个？”江时予看着他。

南方的这个季节已经不算太冷，他们吃完饭又走了很久，甚至有些发热，这会儿才冷静下来，不知道晏安会不会觉得尴尬，反正江时予觉得挺尴尬的。

晏安的情绪显然有些不对。

“……你啊。”江时予叹了口气。

谢兰兰要是在，这会儿就能抚平晏安这种憋着了一样的状态了。

“嗯？”晏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晏安忽然低下头，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词，吐字又清晰起来：“你怎么看？”

江时予眯缝了下眼睛。

他没继续问下去，晏安也不继续说了，坐在石凳上晃晃腿，嘴唇微微张开，眼神是放空的。

“我用手机……”江时予没说完，被晏安打断了。

实在没什么地方去了，走也走得挺累的，最后晏安带着江时予到了一个小公园里，找了个地方坐着，凳子是对着放的两张石凳，旁边有一小块人工围起来的池塘，里面种了些睡莲，水还挺清澈的，但不远处浮着一个烟头。

他得带江时予认路。

到了这会儿，那种感觉更甚了。

“哎，”江时予忽然望向一家店里，眯缝着眼睛，“那是阮余么？”

浮在池塘中央，捞不到。

“你再玩儿梗我抽你啊。”晏安指了指他。

“是，”晏安点点头，推了江时予一把，“别站在这儿看。”

江时予捏着手指骨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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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这个，”晏安也叹了口气，一场对话随着两声叹气变得老气横秋的，“我是说……”

江时予顿了顿，反应过来，和晏安一块儿离开了那家店门口。

现在江时予来了，晏安觉得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江时予点点头。

他停顿了会儿，喉咙里卡了一口八二年的老痰似的吐字不清，说出一个模糊的词，应该是三个字的音，然后问：“你怎么看？”

“看的那个呗，”晏安说，“不然还能用电脑看么？万一裤子刚脱下来你爸妈走进房间了，你是先提裤子还是先关网页啊？”

“我不是要看，”江时予皱皱眉，“我是看不清人。”

要是谢兰兰在多好。

江时予的表情就变得很奇怪，他们这一类人好像不是很会隐藏情绪，都能从脸上看出点儿什么，但晏安不太明白江时予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

“操，”晏安乐了，“谁问你这个了？”

“阮余家……出了点儿事儿，”晏安挠挠脑袋，坐在江时予对面，“他在挺多地方都打过工，争分夺秒的吧……以后你看见他打工，就，别站在那儿看，他不认识你的时候觉得没什么，但是他现在认识你了，可能会有点儿……”

多么伟大的事情啊，晏向导感觉肩上的担子更沉了些。

“哦，对，你没戴眼镜，”晏安说，“下午我带你去配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