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2/2)111 日暮港湾
直到坐上冰凉的大理石桌面,池林才回过神,身子都有点发抖。
凡是让人幸福的东西,往往又会成为他不幸的源泉。——歌德《少年维特之烦恼》
十七岁的夏天又湿又粘,空气里的水雾沉闷地酝酿一个下午,恰好落在池林回家的那半个小时。
“小屁孩儿。”池林笑着说,几下穿好衣服,勾着手指牵他出门。
“没谁,”池林说,“卖保险的,待会找个垃圾桶扔了。”
他没带伞,到家时浑身都湿透了,还好高考完的书包空空如也,只有一件签满全班人名字的校服。他两手抱着怀里的塑料袋,头发衣服全湿完了,护在怀里的袋子还没湿。他拨开袋口看了看,里头放着同学给他写的信和小礼物,还有一朵不知道谁塞进去的玫瑰。
校服衬衫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池林下意识后退一步,被池铭一把揪住领子。
“班会三点结束,之后去哪了?”池铭盯着花上的卡片,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平光镜。二十岁的他模样老成,只有注视池林的时候会显山露水,表现出他令人战栗的一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地下车库里这会儿还不算冷清,不少加班社畜的车还在。樊山誉打开驾驶座钻上车,后车门前的池林发现了一支别在车把上的玫瑰,花萼上拿绳穿着一张轻飘飘的小卡片。
樊山誉回头,就见池林才钻上车,手里拿着支花儿,光有点暗,看不清是个啥品种。
池林抽出一根烟,也不点燃,就这么叼着,眺望玻璃外面。钢铁丛林之间充斥着无数车流与行人,再外隐约能望见海,透过灰蓝色的玻璃,看着像是天。
完全推不开,池林整个人背靠在门上,被亲得身体发软。池铭托着他的腿,把人整个抱起来,一路往里走到餐厅。
池铭穿着衬衫,他似乎也才回来不久,裤脚上沾了点水,身上满是汽车香水的余味。
第24章 今昔
他这样眯眼时池林总感觉自己是被盯上的猎物,池林抬眼望着他,低声说:“聚会,吃了顿饭。”
底下泳池边上有个公共浴室,待会领着池林去洗洗。
樊山誉一手牵着他,也不嫌热:“林林,我晚上想吃牛腩,现在回去炖来得及不?”
“咋找过来的?”池林把手机和钥匙塞进他外套口袋里,两手空空,眼睛打量着他下午才吹干又湿了的头发。
“别躲。”
池林起身出门,随手带上锁。
下午樊山誉还要教小朋友,池林揣着钥匙,打开了楼层最角落的一间小屋。落地玻璃夹角之间摆着一架古旧的木钢琴,这儿地方不大,可只放一架钢琴又显得空旷。
“谁给你送的?”樊山誉启动车,酸溜溜地问。
“你饿不饿?”池林看了眼表,“八点吃饭应该行,多炖一会儿。”
进最深,精液满满地灌到他肚子里。他前面就被隔着毛巾揉逼,居然也高潮了,湿热的水浸透毛巾,流到樊山誉手上。
“就这有琴声。”樊山誉背上背着包,里头装他俩换下来的脏衣服,池林在这儿没放衣服,只能休闲裤搭樊山誉的运动衫,居然还不难看。
花茎被细绳穿透,绳子另一端挂着张卡片,他还没来得及看,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把东西全收走了。
池林才还沉浸在高潮余韵中没法回神,他听见这话,睫毛颤动着滚出眼泪来。樊山誉还当他是爽过头了,想擦都擦不了,身上没一个地方是干的。
樊山誉给他胡乱擦了擦,好半天才把疲软阴茎拔出来,湿腻的手拍了拍池林脸颊:“我小你五岁,你管我叫哥?”
没有署名,但他心里已有了答案。
他却没立即上前,而是背靠在门后,慢慢蹲下来。
池林缓好一会腿终于有力气了,他无声提起裤子,一只手搭在樊山誉脑袋上,把他发型揉乱了。
『凡是让人幸福的东西,往往又会成为他不幸的源泉。』
“喝酒了。”池铭伏下身,把他衣领最上端的扣子解开。
“池铭,我要去洗澡。”池林藏在背后的手微微发抖,他却不敢让自己露怯,只能咬紧了牙,手上掐得满是指甲印。
池林进屋,锁上门,一丝阳光钻过无数幢大楼的玻璃窗,枝芽一样攀上钢琴脚,谱架上摆着他最近练的曲子。
两人都是一身的臭汗,在洗手台前草草冲了两下,他俩赶着午休没什么人,飞似的冲进浴室里搓搓干净。
池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有点呼吸困难,湿发滑下来,戳到他的眼睑:“哥,我想先去洗澡……”
“我最近对你太好了。”池铭一手把他书包扯下,唇不由分说地吻下来,池林尝到了苦味,还有一点没化完的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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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扔了烟,坐到钢琴前,反复擦了两遍手才按上琴键,就这么不带脑子的一直弹到了太阳落山。池林再回神时是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暗色玻璃外樊山誉正冲他招手,戴了发带的小樊看起来像还没二十。
池铭一言不发,两眼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