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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话磕磕巴巴的最开始的几年里,池林没有一个朋友,没有妈妈,爸爸也像一个摆设。

他只有哥哥,只能依赖哥哥,只能爱哥哥。

池铭初中那年的暑假,池林刚刚五年级,他们和过去的那么多年一样在古宅过暑假,鲤鱼池里最漂亮的一只红白花在某一天的早上起来翻了肚皮。

池林坐在池边,安静地看着它鱼鳍越拍越慢,逐渐僵硬。

两个对死亡麻木的孩子坐在一起,不知道应该安慰对方,还是应该做些什么。

它死了。

所以呢?

不是故作成熟,也不是出自于恶念,而是茫然。

死就意味着不动了,白白的肚皮往天上翻,明天也不会从水底冒出来抢食。

它直接被从现有的存在中抹去了,轻飘飘的,别的鱼游过它身边,既没有哀悼,也没有物伤其类。

兄弟俩就像死鱼身边的那些麻木的鲤,或者水草,或者漂浮着没被吃掉的鱼食。

池铭把死鱼捞上来,摆在岸边,鲤鱼池于是恢复了往日的静谧与安宁,只有那只鱼尸暴露在日光下,一点点被晒干。

池广军那天恰好回来了,院子里弥漫着死鱼的腥臭味,他把两个小子叫出来,指着地上的死鱼,阴鸷地问:“谁干的?”

池林不敢直视他,身体发抖,被池铭一掌拍在肩上。

池铭上前一步,不慌不忙地说:“我。”

他那天被马术课的鞭子抽了二十鞭,背上全是红印子,有的还渗血。

池林一点点给他抹药,手都在发抖:“池铭……你不害怕吗?”

池铭不让池林叫他哥。

“怕没有用。”池铭趴在枕头上,目光随意地落在池林的发丝上,柔顺光亮得比同龄那些精于打扮的女孩还顺眼。

池铭才注意到,这个在他背上、怀里藏着声音哭的奶团子,已经慢慢长大了。

“池林,记住一句话。”池铭望着他,难得弯下眼睛,“不要害怕,即便真的怕了,也别让任何人知道。”

“任何人,包括你吗?”

池铭笑了两声,点点头:“对,包括我。

“我不喜欢胆小的懦夫。”

池广军这么教他,他再原封不动地教给池林。好像那些压抑他的枷锁就不存在了一样,池铭从难以喘息的被操控者逐渐反转,他握住了一个完全属于他的人。

或许这就是池广军本来的目的,用一个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儿子,打磨池铭这块璞玉。

池林仿佛被一只无处不在的巨眼盯住,池铭一直望着他,那视线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不用藏了,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在害怕。

就像阅尽千帆的长者注视懵懂的幼童,他在那目光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凌晨的城市里空旷又寂寥,路灯下空荡荡的,偶尔才驶过几辆车。虫鸣声都叫得小了,海风从东面吹来,池林叼着烟,趴在敞开的窗上,望着风来的方向渐渐吐白。

他划开手机,彩信发来一张图片,是一位白人女性的身份证。

没有更多消息,池林看完又把屏幕关上,继续抽烟。

好一阵没抽,骤然闻这味道居然有点呛人,里头樊山誉还在睡觉,他不敢闹出动静,掩着嘴小小声地咳。

太阳缓慢爬过城市天际线,浓厚云层之上层叠照映着灿金色的光。东部中国天亮得早,这座城市跟着霞光一并苏醒了,楼栋一盏盏点起灯,阳台门也在这时开了,樊山誉顶着一脑袋鸡窝毛,睡眼惺忪地抱住他。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跑了。”

池林把烟拿到边上,左手拍了拍他蓬乱的头发:“大清早的,我能跑哪去啊。”

樊山誉闷在他肩窝里,含混地说:“我刚做梦,梦见你坐着个长翅膀的火车飞走了。”

池林笑了:“对,我在这等车呢。”

樊山誉一下把他抱紧了:“别想走你,没门儿。”

一点点胡茬刮在池林脖子上,搔得他痒痒得不行,一个劲地笑,笑累了就靠在樊山誉怀里,被他晨勃的东西一顶。

“老婆,来锻炼一下。”樊山誉抱着他蹭,手伸下去扒拉池林裤子,被池林一下打掉。

“樊教练,今天准备翘班啊?”池林转过身,指尖在他鼻子上点了一下,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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