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恶心人的腥味。

还好，没再发烧了。

池林抱着他，一下一下轻拍：“没事儿，我这不是回来了。”

他脸色白得不像话，睫毛细微颤动着，唇上有一个细小的裂口，也许他自己都没注意。这儿不可能是池林自己咬的，樊山誉不愿意往下想了，他抱着池林，忽然觉得很委屈。

他从医院出来满城跑到车没油，一整晚没睡，打电话打到手机没电，最后找到人脉比较广的何利那儿去，就想打探点消息。樊山誉神经一直绷着，这会放松下来了累得要死，晚饭没吃早饭也没吃。

走之前池林在医院还跟他讨亲，这会他要亲，池林却躲开了。

房间里的池铭点燃一根烟，屋外的滴漏此时成了唯一的声源，滴答滴答，织成细密的网。

“迟早有一天你会需要我，项圈在家里，到时候自己戴上，再来找我。”池铭说完松开手，冰凉的手往他颈后一抹，关了水龙头。

池林却没松手：“刚吃了面，你吃没？”

原本被他压下的猜疑全部冒出头来，樊山誉不是傻子，他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地说：“林林，我有事想问你……你别生气。”

第32章 钢琴

池林一偏头，下意识躲开。

，无声问了句：“我能走了么。”

只缠住了他一个人。

“浴室有衣服，等会司机送你回去。”池铭提起裤子，面色不佳。

池林叹了声气：“才吐完，嘴里很苦。”

“我不饿，再抱会儿。”樊山誉把碎胡子扎在池林脸蛋上，蹭过来就要亲，才发现池林嘴唇干得厉害，也没什么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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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亲？”樊山誉死死盯着他，“我不欺负你，就亲一下。”

吹完头发出来时，池林又恢复成了平时那个淡漠从容的他。池铭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手里拿着包没拆包的烟。

“林林……老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池铭把你绑了，池家也说你没回去，我都快把全市翻完了。”

手机也关机了，可能是没电，池林打好几个没打通。

池林没搭理他，爬起来摸到洗手台边，打开水冲脸漱口。冰凉的水柱好歹让他清醒了点，池林吐干净嘴里的酸水，才想起身，却被身后力道重重一按，额头撞在下水口，才洗脸的凉水都浇到他头上。

嗓子太哑，声音没出来。

给樊山誉手铐那个，他还记得。

樊山誉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进门二话没说，鞋都不脱就冲到池林面前，把人抱个满怀。

“饿了没，我去给你煮饭。”樊山誉袖子一抹脸，就要爬起来。

池林扶在水池边，水呛得他咳嗽，可一张开气口，更多的水就争先恐后地流入鼻腔，跟他满嘴的酸苦胃液混在一起。

他嘴里还是苦的，胃酸和腥浊漱不干净。池林看着樊山誉低下头去，碎发搭在眼前，有点受伤。

他连胃酸都呕干了，口鼻间热辣辣地疼，可还是能闻见腥味。

樊山誉丧气地低下头，一只手给他揉肚子，一只手又去摸额头：“咋还吐了呢，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冲药。”

樊山誉下巴上一层青皮，整个人看着很憔悴，显然一宿没睡。他急匆匆地把手贴上来，试了试池林额头的温度。

他一动不动地在那里站了许久，才又打开水龙头，调到有些温度的热水，顺便给自己洗了个头。

池林低眼瞧他，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和钥匙，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他摁住手机开机键，没再说什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和池铭吗？”池林直截了当，指腹抚摸樊山誉脖子上的发茬，“我不想说。”

池铭打开门，半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樊山誉那么小吗，你工夫退步成这样。”

睡了一晚上，或者说昏了一晚上，池林身子现在还是软的，他捞了点面，给樊岑祝雪音等等能联系樊山誉的人都发了消息，最后是个叫何利的回了话。

池林到家的时候刚过午饭点，家里没有饭菜香气，他进屋换了鞋，才发现樊山誉没在家。

池林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头发狼狈地淌着水，水滴砸在洗脸池里，一连串响声摧残着他的耳朵。

池林牵着他的手，眼慢慢闭上：“让我抱会儿，乖。”

池林双唇紧闭，爬下床时踉跄了两步，缓慢走近浴室，终于趴在马桶上狂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