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铭，承认吧，你根本不爱我。”池林笑着说，“你只在意那些挑衅你的人，我变成什么样对你来说都没差，我只是一个物件。”

才要发作的池铭手一下僵住了。他确实忘了那个他和池林不可能拥有的孩子，这个孩子不仅代表他没能掌控住池林，还代表他败给了池广军，他守不住自己的所有物。

池广军接起来，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说：“池总您好，我姓白。”

池铭伸出手，缓缓连被子揽住他，深吸一口气，问：“林林，别怕我。”

“滚边去。”池广军自己摁开火，深深吸了一口，“买断不行，毕竟有我池家一点血，不能给人当母猪下崽。”

池铭没回答他，他帮池林掖好被角，又关了灯，只有窗外的一点点灯，照出他的轮廓。看不清池铭的表情，池林也不闭眼，就这么望着他，直到池铭慢慢坐下来，靠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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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怎么说的。”池广军掏出烟，手里的打火机摁三下还没燃起来。

池广军冷笑一声：“我是哪门子总啊，你们池总在市局吃牢饭呢。”

“把他子宫去了？”手下缩开几步，“可能要折价啊。”

卧室旁原本的书房被锁紧封着，他掏出池铭的钥匙，缓慢地拧开门锁，先是听见了叮铃铃的金属碰撞声。

“樊家看到了您的出售信息，拜托我联系您一下。价格都好商量，您看呢？”

此时池广军的手机响了， 86，没备注。

池广军抹了下鼻子，之前挨的那一拳现在还隐约能闻见腥，他张开手掌，没看见血，又插回兜里继续逛。

房间里没有窗户，唯一的一盏灯颜色是有些泛青的冷白，灯光之下，琳琅满目的皮质、铁质刑具挂满了架子。一张手术台似的铁床摆在房间正中央，一切都井井有条，又给人一种森然的冷感。

洋婊子生的小杂种，还有一个噬主的狗，明明都是从他的精子长到这么大，怎么一个赛一个的变态。

他坐在自己两个儿子的家里，无人的空间什么也没来得及掩饰，虽然东西都分门别类地归纳好，他还是很简单地翻到了没拆封的避孕套。

“我当时，被麻绳捆着，躺在后备箱里。我就闻着那个汽油和血的味道，我想你在哪啊，你怎么不来救我。”池林笑了一声，“然后我就想起来了，你在里面呢，我亲手送进去的。”

“闭嘴。”池铭低喝道。

长长的一条，也许有二三十个，池林几天前还在柜边这张床上睡觉，明天就要走他那个婊子妈的老路了。

忽然安静下来，池铭一言不发，他猛地吻了上来，牙抵着牙，不知谁的嘴唇被磕出了血。他们就这样互相舔舐，味觉和触觉交织，腥、苦，还有不知是不是泪的回甘，混合成了这一个吻。

池林的手搭上他的手，他慢慢地回温了，能摸见些皮肤下的骨骼和血管。这双手要比他的粗糙些，因为常年诸事不假于人的习惯，还因为池铭手心的疤。

“我要是不乐意呢？”池广军掸了掸烟灰。

“哥。”池林被他扯着头发，血从嘴角流下来，“干嘛骗自己。我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身子也被玩烂了，还不听你话。”

过，你听话，我就不伤害你。”

“人送过去，那边给五倍价，买断。”手下走上来，掏出打火机想给他点。

池广军一脚踹翻了架子，东西乱糟糟地砸在地上，他啐了一口，头也不回地把门锁上。

池林眯着眼睛笑，拉开了被子：“池铭，你会不会哪天真的掐死我，或者把我关起来，这辈子都见不到太阳了。”

池广军抚过玄关边石膏雕花的鞋柜，面上落了浅浅的一点灰，家里的主人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池广军取下烟，怒道：“有屁快放。”

“林林，无论你信不信，我爱你。”池铭慢慢松开手，池林的皮肤上已经有了红印，在暖色的灯光下，只从裙角露出了一点边。

他们不愧是亲兄弟。

“我这边有一份您的精神疾病报告和无民事行为能力证明，您不同意的话这份材料将在24小时内递交董事会。您可以自行决定。”

门外一个高大的金毛人站在门口，他的手下挤了两下才挤进来：“老板，人抓到了，蛇头明天来看，乌克兰那边有个感兴趣的。”

池林贴上他的额头，眼眸微弯：“不是不伤害，池铭，是心疼。为我愤怒，不是因为别人染指了你的东西，而是因为我在疼。”

“龙寿山前些天才打电话过来，先夫人的墓有点受山体滑坡影响，问您要不要迁坟。”女人声音冷淡，“您觉得呢？”

留下这个孩子，也是池铭在惩罚自己，就像留下铃铛惩罚自己的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