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气死了，“你都不知道找路人借个手机给我打电话？”

樊山誉嗓子有点哑，低咳了一下才说出话：“好。”

晚上睡觉更麻烦点儿。家里就这一张小床，原本他俩睡着就挤，现在池林还金贵得很，樊山誉生怕挤到他。他本来是想去睡沙发的，才想走，一站起来就被池林拉住手。

“先说好，我还没原谅你，不许再惹我了。”樊山誉说。

池林垂下眼睛笑，整理了一会心情，抬起头说：“小樊，大夫说这个月开始要计胎动了。我可能顾不上，你先吃几个月食堂。”

“家里还有避孕套吗？”池林低声问。

樊山誉拿起自己的姜水，一口闷了：“手机要啥型号，给你买个新的。”

“搬过来住吧。”樊山誉说，“我申请一下，这几个月少点执勤，后面再看要不要换套大房子。”

小小的暖色夜灯下，池林侧躺着，浅棕色的眼睛望着他，跟他说怕黑。

樊山誉虽然不和他说话，但活是一点都不让他干，晚饭炖了半条鸽子，池林把汤喝完了，除了只小鸽子腿，剩下难啃的肉都进了樊山誉肚子。

“小樊，我明天想吃葫芦瓜。”池林说。

樊山誉盯着他的肚子，这会看起来其实已经不小了，藏在裙子底下，加上池林体型大个，才有点看不出。他一直都有点营养不良，樊山誉知道，也给他买了维生素什么的。但他知道远远不够。

他们这小窝的确是小，他俩住都老东碰西碰的，再加个小崽子……

真的好笨。池林不敢笑太明显，让樊山誉看见又要生气。樊山誉一整天跟个气鼓鼓的河豚似的，一边冒刺一边离他远远的，就怕扎到他。

厨房里水开了，樊山誉一把按住想起来的池林，进去泡了两杯姜水，端出来先塞一杯给池林。

可以预见的灾难。

第51章 夜灯

池林缓慢的呼吸声一下一下传过来，他关了灯，拉了拉被子，手掌慢慢盖在樊山誉手上。

他俩不咋聊天，投影仪放着部电影当背景音，钢琴音乐缓缓从音响里流出来，池林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盯着樊山誉这边，看他要不要帮忙。

樊山誉愣了一下，抱着他的手一下松开，又在逼仄的空间里无处可去。他吸了下鼻子：“没了，我都扔了

一站快一公里了，池林少说走了半个小时，散步也不是这么个散法。

“我就给你做苦瓜炒苦笋，苦死你。”樊山誉凶道。

樊山誉没说话，也没挣开。他盯着池林瞧了好一会儿，还是叹了口气，脱鞋上床。

池林浅浅抿了一口：“你就怎么？”

池林一直笑，一杯水喝完才应了声好。

“不远，就两三站。”池林眨了眨眼，表情有些无辜。

“家里钥匙给你，下回我不在你就先进来。”樊山誉说，“全喝了，不许剩，要是感冒了我就……”

池林衣服不多，他的半边衣柜还空着，樊山誉蹲在衣柜边，一件件往里塞衣服。池林嚼着零食坐在边上看，身上的棉质连衣裙上印了只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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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林眨了眨眼，认认真真地答：“知道了，小樊警官。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池林现在只能侧着睡，樊山誉就从背后抱着他，温暖的手轻轻盖在他肚子上。他有多久没抱这个人了？樊山誉自己也记不清，池林身上软了一些，原本还算清晰的肌肉轮廓逐渐柔化，就像他穿着的棉布裙一样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