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根没法确定池林是不是故意的，樊山誉蹲下身，池林又拿了颗夏威夷果出来，圆白的果肉这回直接贴在樊山誉唇上。

穆旬说池林没办法顺产，只能剖。

这么个崽子要在池林肚子上开个疤，以后有个啥恶劣天气都不知道会不会疼。樊山誉手里拎着一袋草莓，才推开病房门，就见里面护士来来往往，池林半躺在病床上，身上反穿着病号服。

“煮面条吧，下午还要收拾东西。”池林说，“给你多煎个蛋。”

“好想亲你。”池林低声说。

这个人热切地爱着他。

心里的情感将要满溢出来，池林不明白它应该叫什么，似乎只是一种嘴角上扬的冲动。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发泄口，吻或者做爱，或者别的什么，他想要把这份心情告诉樊山誉。

“池林。”樊山誉把果子推到槽牙边，低声说，“生完崽你给我等着。”

池林把一颗夏威夷果放在他掌心上：“还不如明天早上去菜场买。”

池林一眼看见他，慢慢抬起手。樊山誉放下袋子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却没敢握紧了。池林右臂上的留置针已经拔了，他两眼望着樊山誉，轻轻拍了拍。

池林乐得不行：“记我仇了？”

樊山誉仔细看了一遍，最底下已经签上了池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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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旬戴着口罩站在一边，他好半天才把文件递到樊山誉手上，神情严肃地低声说：“麻醉风险比较高，他吗啡耐药性太强了。你自己看一遍吧，没问题就签字。”

东西一直收到了晚饭点。今天没叫别人来，毕竟都是自己常用的东西，自己摆地方才能记得住。池林负责他能够着的地方，樊山誉爬上爬下，总算把几个箱子清出来了。

“吗啡耐药性？”樊山誉愣了一下。

“他以前镇痛用得太多。”穆旬点点头，“待会麻醉剂量也会大一点，麻醉师是我能找到最好的了，不过风险还是有。我跟池林说过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边上挨着浴室的洗衣房里正在搅衣服，隐约从敞开的窗子里传出点水声，樊山誉把窗打开，高楼上的风带着夏季的闷热，吹了一天空调风的人感觉却是暖暖的。边上的池林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捧着罐坚果咔嚓咔嚓。

樊山誉没像他同期的飞人同事们一样到处跑，他还在支队里干活，这是前辈们特别照顾了。

池林被他叫着名字，一声又一声，他不知一个人叫这名字叫了多少次，声音的柔里带着小心翼翼。

第55章 拉钩

池林却没见怕，他合上坚果罐的盖子，轻轻弹了下樊山誉的额头：“我等着。”

樊山誉忍不住要笑，他能感觉到此刻的池林无比依赖他，也许是表达爱的一种，他说不清，但他能感觉到。

“我现在拿个本子记着，你折腾我一次，我就多日你一天。咋样？”樊山誉把手里的果子也嚼了，瞧模样有点凶。

阳台晾衣架上还贴心地整了个小小的鸟架，连樊山誉以后的老大爷遛鸟生活都构思好了，有够贴心。

樊山誉垂眼，池林也抬头望着他，像不知道自己才做了什么坏事，拿出一颗腰果送进嘴里慢慢嚼。

樊山誉自己没吃，他捏着果子送到池林嘴边，池林凑过去，在他手上亲了一下。

“林林。”樊山誉说，“中午想吃什么？”

“想憋死我啊？”池林粗喘着笑道。

“待会去超市逛逛，看看有没有筒子骨，买回来给你炖汤。”樊山誉靠在窗边，朝池林伸出手。

这种时候池林说不出任何情话来，太多余了，他能做的就是抬起头，紧紧吻住他。

一下了班，他就往医院冲，现在预产期越来越近了，虽说有个人全天陪着，可他还是不大放心。穆旬说池林的情况可能38周就得剖，手术都已经备好了，他甚至还贴心地联系好了月子中心，一早等着池林来。

家里三个房间，南面的书房地方最大，墙边摆着池林的钢琴，琴面上盖了层米白色的暗花遮尘布，很有老一辈布置家的那种风格。

“你不是亲了么。”樊山誉应他。

这些爱把人眼窝都熨热了，让樊山誉嘴笨得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亲他。一遍遍地亲，直到池林扯着他的头发拽开点呼吸的空。

樊山誉不敢抱得太紧，生怕压到两个金贵的主。他凑上去又吻了两下，这才慢慢抱住池林，撒娇般把脸埋在他肩窝上，使劲蹭了蹭。

把本不暧昧的气氛变得旖旎。他未言明的爱、依赖和怜惜，一切都无所遁形。

“放心吧，我很快就出来了。”

“不够。”池林慢慢爬上沙发，两手抱住他，“想一天到晚和你腻在一起，想给你做你爱吃的菜、天一黑就关了灯做爱。”

池林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有时候夜里饿了还得起来加餐，这回搬过来的东西里有半箱都是他的各种小零嘴。

第37周池林就住进了医院，单人病房，护士都被特别交代过，没事不进来，就留下了家政阿姨全职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