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行酒窝又露了出来，笑着摇头，“他是独立的人，不是赌注。再说，我们两个打球，牵扯别人不好吧？这样吧，输的人立刻和朋友离开这里。”

“打一局？”成霆问。

就把手机放在一边，接着看电影去了。

“我觉得成霆和你还挺配的。”老板开球道，“最近和他交往挺多，觉得人也不错。你可别错过啊！”

栗少言有些无奈，“我上次不是说了么，咱俩不合适，我也没那心思。你要是拿我当朋友，咱俩可以打打球喝喝酒，你要把我当对象，咱俩就到此为止。”

成霆点点头。安行转身去找球杆。

“他台球很好的，上次要不是因为我先打进去一个球，我就被输惨了。”栗少言皱着眉头低声说，“我拽你袖子半天，你怎么就没反应呢。”

看着看着，栗少言迷迷糊糊地睡着，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他从冰箱拿出一瓶酸奶，又把以前做的面包拿出来一个胡乱吃完。

“哎，打住！你说这么详细，是不是已经有合适的人了？”老板问。

成霆看着来人，带着上扬的腔调问：“你是他朋友？”

他抬头在人群中扫过，看有没有一两个能配合自己演戏的人。咦，自己是眼花了么，为什么会看到安行。这个安行没有惯常的微笑，一脸的严肃认真。就在栗少言怀疑自己眼睛的时候，安行穿过成霆，走到栗少言身边，“你这球不架杆也能打。”

“这有啥不好理解的？流水无情落花有意。我这流水就不往人家花前面流就完了呗。”栗少言递给老板球杆，“陪我玩会。”

栗少言摇头，“我伏不住，也不是我的菜。”

栗少言瞄准母球，轻轻一推，3号球入袋。“身高和我差不多，体重和我差不多，文质彬彬的，最好戴个眼镜，爱笑，笑起来有……”

夜深了，人渐渐多起来。老板忙着招呼生意，栗少言也找到球友。今天有人组局，看的人不少。栗少言这边反而安静了不少，优哉游哉地打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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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赌点什么？”成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

“可以的。”安行应承，丝毫不在乎一直拽着他袖子的栗少言。

安行回到案子前，一堆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成霆可是豹点的台球明星，在这里打台球这么长时间，从未输过。

豹点的台球之星成霆总是自带光圈效应，他一来，人们的目光都投向他，众目睽睽之下栗少言觉得这比自己处理过的最惨烈的事故现场还要惨不忍睹。

成霆盯着安行看了片刻，又把目光移到他身后的栗少言身上，“我要约他一次。”

母球到了远台，栗少言去拿架杆，杆子才架起，他就觉得肩膀上多了一只手，“哎呦，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是在故意躲我吗？”上扬的语调，除了成霆还有谁？

“好啊！”安行欣然接受邀约。

两颗母球摆在了开球线后，安行站在左边，成霆立在右边，栗少言站在安行边上。两人架杆，安行和成霆颇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后，同时瞄准母球发力。两颗球就像听到了发令枪响的游泳运动员，拼命朝着底边滚动，“嘣嘣”两声后，触底的母球又开始向顶边前进，刚开始还齐头并进的两个球渐渐慢下来，安行的球似乎更有冲劲一些，在成霆的球停下来的时候，它还又往前滚了两圈。

栗少言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就按照安行的样子描绘出来了。他哑然失笑，“就照这样找吧。”

“假期最后一天肯定人多，老空着也不是事。”栗少言挑了根顺手的球杆。

栗少言放下球杆，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男人，微微一笑，“成大高手，你也来打球啊？”

“你喜欢那种类型的？我帮你参谋着点。”老板说。

“输了就输了，我走就完了。我说的是和朋友一起离开，你和我一起走吗？”安行拿着球杆比划了一下，看着栗少言问。

老板拿着一瓶啤酒凑上前，神秘兮兮地问：“你和成霆怎么回事？他每次来都问你在不在。你每次来之前都问他在不在？”

栗少言笑了，忽然明白这个赌注，无论输赢自己都是赢家。他弯着眼睛看着安行，他似乎很紧张，手握杆之处留了汗痕。栗少言指了指远处的滑石粉袋子，“一会手别滑了，别紧张，输了我也和你走。”

“你先手吧。”成霆依旧绅士风度地说。

回答“有”吧，自己是骗人，万一这人要见，怎么办？回答“没有”吧，他肯定会缠上自己的。一向伶牙俐齿的栗少言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是心中默念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么一位难缠的爷？

“既然有赌约，还是公平点好。”安行问老板，“能帮忙找两颗母球吗？”

“不，”成霆说，“我来找你。”

安行装作刚看到成霆的样子，往栗少言身边靠了靠，微笑着点头。

豹点刚开门人还不多，老板看了一眼栗少言，笑着问，“都给你留台了，还来这么早？”

“你有男朋友？”成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