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少言大长腿一迈，走到学校门前的时候刚好六点半，天还大亮，学院路已没有了平时接送学生的喧闹，路上井然有序。他向学校望去，安行正靠着二八车在玩手机，或许是感到有人在看自己，安行抬起头来，迎上栗少言的眼睛，忙把手机塞进口袋，推着自行车走过来。

“哎呦，看你这样子不像是去训练啊，像是去约会。”刘巍说。

栗少言回队里换了衣服，刚走出大门就听到身后有汽车喇叭声。刘巍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回家？我送你啊？”

刘巍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怼到栗少言脸上，“颧骨升天了。”

“我看你也没开车，”安行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啤酒来，“喝这个行么？明天不会影响你工作吧？算了，还是给你果汁吧。”

栗少言看着相机中眉清目秀的自己笑着说，“我哪天都这么帅！”他推开刘巍，掏出振动的手机来，微信中安行的头像亮着个红点，点开：六点半校门口见。

“打台球去吧。”

夕阳给安行的身形画了个金边，两片薄唇张合间都带着光，这光好似要将栗少言的心都吞没了。栗少言别开安行笑意盈盈的目光，把自己的心从安行的酒窝里又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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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以前的邻居，家里电脑啊、网络啊有啥问题，不找售后，都给我打电话。慢慢就都认识了。”安行笑着解释。

刘巍脸上露出不可言说的表情，一副“我懂了”的神情盯着栗少言。一向脸皮厚的栗少也被看得不好意思了，用力拍了下车门，笑骂“快滚”。

安行家在学府苑，是原来老旧小区改造的回迁楼，虽然小区新，但是邻居却很有旧式的风范。从两人刚进小区门开始，就能看到安行和各路邻居打招呼，上到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下到三四岁的小毛孩子。

窝，“上次在豹点，你替我解围。这次我也不能看着你下不来台啊。还好，还好。”

“我怎么了？”

“你家离这里不远吧，每天骑车。”

“我看着不像么？”安行侧脸看着栗少言笑问。

三室一厅的房间能看得出男主人的凌乱和小姑娘的可爱，沙发的扶手上堆着几件衣服，衣服下面隐约看的到几件毛绒玩具。餐桌上散着两副碗筷和几个碟子，几个面包袋立在一边。

到了九点，交通好转了，栗少言和刘巍才相跟着回交警队吃早饭。“栗少，明天台球比赛了，有没有把握拿个倒数第一？”

与其说这是地下室，莫不如说是个娱乐厅，五十平的房间里面家庭影院、台球案子、按摩沙发应有尽有，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台古早的游戏机。

“看不出你还是个老好人啊。”

“别，两大老爷们，啤酒就行。”栗少言接过啤酒，等在门外。

晚高峰之前，栗少言和刘巍开车到六一小学门前的时候，还是照常拥堵。20分钟过了，接孩子的车渐渐少了，栗少言抬头想找找安行，耳朵边就响起了一连串喇叭声。原来一辆别克商务在马路正中央熄火了，后面的车堵成一片，栗少言和刘巍忙把车推到路边。栗少言推掉了别克车主递上的烟，接过了他拿来的纸巾，边擦汗边想：老子今天是要去约会的，这一身臭汗要搞哪样？

☆、6、恩师，赏个脸呗

安行脸红扑扑的，仔细看头上还有层薄汗，看来又是骑车过来的。

两个人从电梯下到负一层，“这房子是小区改造时候分的，地下室是买的。我本来是想健身，结果里面也没个窗户，锻炼容易缺氧，就改造了一下。”安行在一个写着“206”的门前停下。

“滚！老子拜了个高手，今天晚上突击训练去。”

安行换了鞋就忙手忙脚地把餐具堆到池子里，“早上着急慌忙打发小可吃饭，顾不上收拾……哎，你别换鞋了。咱俩是先坐会儿，还是直接打台球去？”

“要不是你说你搞网络维护的，我都要觉得你是社区的人了。”

“小可呢？”栗少言见安行一个人，问道。

栗少言晃了晃手柄，“这玩意可不好找了，还能玩么？”

“主要是我不会开车，骑车方便点。”

“你打球技术真心不错，我明天得好好学学。不过故意输球的本事我就不学了。”栗少言笑着说，“我可没打算给对手留颜面。”

安行笑了，酒窝又深了几分。栗少言心里琢磨，真想喝一杯。

五一假期过后第一天，学院路照常堵了个水泄不通。栗少言忙得脚不沾地，他远远看到安行骑着二八车送孩子上学。安行对栗少言摆摆手，栗少言点点头就又忙去了。

“我练台球去。”栗少言摆手，“走过去就行，就在六一小学附近，你不顺路。”

“送我妈家了。”安行回答。

“别嫌乱，小可那臭丫头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安行把栗少言让进家中。

这话说的，像是两个学生要去约会似的。栗少言抿了抿嘴，心里想着，算是约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