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少言：不知道，没遇到过。

口干舌燥之后，栗少言终于瘫倒在沙发上，自己又累又饿又困。眼皮刚刚合上，门铃就响了，“TM的谁啊！”栗少言磨蹭到对讲系统，发现是个外卖小哥。

安行：怎么处理到那么晚，眼睫毛和头发都结冰了。有板蓝根没，喝一袋，别感冒了。你左胳膊上怎么

“你好，您的外卖。”小哥举了举手中袋子。

栗少言心头一暖，那个视频他刚看过，有他特写的镜头连2秒都不到。别人只看见他的风光，只有安行体恤他，心疼他。

安行：好事还需要处理？

要采访？那可不行，栗少言收了和安行的聊天，忙想给高敏打手势，却听见高敏说：“不行！这事我们队不表态。小栗也不接受采访。张局，我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小栗一旦接受采访，就会有人扒出他在特警队的事，那些糟心事又被翻出来一次。他是我的兵，我得护着。再说，真要说那些事，特警队那边还得牵连，都是一个系统的兄弟，年底了都忙，就别上赶着找事了。”

栗少言受了一圈恭维，才点开安行的微信。

栗少言开了门，从电梯里出来的外卖小哥把两个大袋子递到他手里，“祝您用餐愉快。”

安行秒回信息：你到家没？没休息？

栗少言：好。

“谢谢敏哥，不过奖就算了。”栗少言打了个哈欠，“我想回去补觉。”

栗少言：你什么时候看到视频的？不会又和上次看直播一样，守了一夜吧。

网上的我看了……”

时间是在凌晨一点四十。

安行：多喝点热水，注意保暖，昨天那么冷，那么辛苦。

说是要补觉，但栗少言完全没法睡觉，因为微信电话不断轰炸，感觉世界上自己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上热搜的事，所有的人都来问他这件事。

安行：你那么晚说要执勤，我心里也不踏实。无聊刷视频，就给看到了。谨言慎行给你点了好大一个赞呢。我看视频里你衣服上有血迹，你受伤了么？

但高敏显然想得更多，自己来交警队时间有一段时间了，可处处受他照顾，虽然自己不求上进，惹他生了不少气，可他还在回护自己。

栗少言对领导间的谈话不感兴趣，掏出手机来看，微信上的红点已经显示不出来数字了，他打开，安行的排在最上面。不过他没点，先去看了工作群。他有个习惯，要渐入佳境。吃饭也是先吃自己最不爱吃的，然后再吃喜欢的。看微信也这样，最重要的信息最后看。他点开工作群，各个平台的链接都发了进来，都是关于昨天处理事故的视频，一律点赞夸奖。还有几个朋友，也夸他，居然上了热搜。

栗少言：我没事，处理伤员的时候染上的。

“……记者这么快就找上门了？”高敏对着电话说。

“你好？”栗少言问话。

栗少言：在领导办公室呢，因为这事上热搜，他们商量如何处理舆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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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少言没想到高敏会这么护着自己。自己不想采访，是觉得这事没啥意思，本来就是本职工作，大家都这么干，只不过碰巧自己赶上值班，碰巧有个爱拍视频的人给录上了，碰巧自己的脸有人欣赏而已。

“谢谢张局理解，好！再见！”高敏挂了电话，歪着头对上了栗少言，“混小子，净给我惹事。”话虽凶，却带着笑，“回家好好休息吧。我一会开会和大家说，这件事上咱内部不许泄漏一丝一毫，你别出这个风头。年底要有评优，我给你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