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吧。”安行腿长，前两次窝着睡得也并不舒服。

“这也带么？”安行仰头问。

“靖江学院提供的是标间，两张单人床的。”安行解释，“我可以申请大床房，自己补贴差额就行，可万一没有呢？”

“那就挤一张。”栗少言霸道地把安行压倒在床，啄了下他的薄唇，“再窄能窄过我家沙发？咱俩不是睡得也挺好嘛？”

“你给我回来！”栗少言拉过安行，“能耐了啊？还想和我分床睡？”

“三号晚上报到，四、五、六交流，六号晚上就能走了。”安行看了下通知，“不在柳靖市区，在柳靖综改区。”

可是上次安行明明醒来了，却硬撑到自己停车，虽然栗少言怪心疼的，可也能证明安行可以忍受那么一段时间，或许是好事，但是这次自己要多留心，安行可以忍，但自己不能忍他难受的样子。

“那得多走好久啊。你开车会累的。”安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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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要出发了，安行和母亲、小可沟通好这两天的上学接送事宜后，开始发愁。家里只有一个安小可的行李箱，粉红芭比，只够小可用。栗少言从自己公寓拿过来两个行李箱。他以前在特警队的时候，经常出差，收拾行李对他来说就和烤个饼干差不多。

“我送你吧。”栗少言说，“正好七号去参加婚礼，咱俩一趟走。我请几天假，也陪陪你。周六回来，周日休整一天。”

那个人体恤你，却也需要你。比如现在，挂断电话后的安行愁眉不展。

从未出过远门的安行从决定要去交流就开始焦虑，他坐卧不安，担心自己会不会发病，担心行李如何准备。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要去陌生的城市待四天，兴奋远远赶不上恐慌。

安行推开凑到他面前的俊脸，事到如今也只能一试了。

“没事，你要真为我好，就多睡一会。其他我来掌控。”栗少言抹开安行紧皱的眉头，嬉皮笑脸地说：“好久没车震了，我觉得有信心让你晕过去。”

栗少言顺着他的领口看过去，用眼神巡视了一遍安行胸前的风景，“你这么勾人，我把持不住怎么办？宾馆里的太贵。”

依然每天处理着血淋淋的交通事故，感受着肇事者的惶恐不安、灾难来临的猝不及防和生命的脆弱不堪。只是再多的疲惫和无力在回到家后都会消失殆尽。以前他不懂家为什么是港湾，为什么是栖息地，现在他明白了，家之所以是家，并不是那个百十平米的房子，而是因为房中的人牵挂着你，能在你卸下防御后，温暖保护你的人。

安行靠着车窗，看着并不亮堂的车库，听着栗少言的啰嗦和悠扬的音乐声，不时点头，嘴里应承着，“知道啦，醒来难受了就和你说”，昨天晚上的困意和药劲一起上来，很快合上了眼睛。

“我们中心要派去柳靖学院交流学习的人员出变动了。”安行叹气，“小曲的爱人预产期提前了一个多月，现在在产房呢。他就不能去了。”

“可是去柳靖市开车得五六个小时呢，我吃了晕车药就能管四个小时。”安行边看地图边说。

栗少言想了想，“我们走高速四个小时左右，最近的高速口下到国道上，你醒了不舒服，咱就停车。什么时候你睡着了，咱再走。”

安行要摇头，“中心本来就没多少人了，这两天教育部的来检查，还有陪同的。现在看看就我能走，可我坐不了车啊。”

“那得四床。”安行说着就要去找。

“嗯？”安行眯着眼睛问。

“副驾驶最不安全。我后面是最安全的。”栗少言拿了两个靠垫，还把上次游乐园赢得毛绒狗也放到车座上，“躺着还是坐着？”

“几号去交流？去几天？在柳靖市里么？”

安行对着单子蹲在地上把东西放进箱子里，“洗漱包里放什么？”

栗少言列了个单子：衬衣、内裤、袜子、充电器、身份证、洗漱包、拖鞋、睡袋、外套。

栗少言拉起安行，搂过他，顺势亲了亲他的眼角，“有我呢，别着急。以前住派出所的宾馆，为了干净自己都带睡袋，咱俩嘛，”栗少言想了想，“宾馆都暖和，拿厚、薄两床床单就行。”

安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要进，却被栗少言拦了下来，直接请到了驾驶位后的后座上。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栗少言基本掌握住了和安行出门开车的方法。药效上来后的四个小时内，自己开多快，踩两脚刹车都不会吧他吵醒。四小时后，安行逐渐清醒，栗少言就要尽量保持平稳驾驶。

“宾馆里其实这些都有，但是我习惯带自己的毛巾和梳子，带两个个喝水杯，能喝水还能漱口。”栗少言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安全套和润滑油，扔进箱子里。

☆、46、下回别用眼神说话

安行无视了栗少言的调戏，盯着单子还在担心，“要睡袋干什么？现在买也来不及了，超市有么？”

“不能换别人么？”栗少言问。

安行辗转反侧了一晚上，明明都准备好了，可还是心神不安。迷迷糊糊睡着没一会天就亮了，他哈欠不断，觉得自己不吃晕车药，也能睡着。可在出发前半小时，还是把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