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江市有不少古槐，学院路上也有一棵，据说已逾千年，道路拓宽时害怕挪死，也就没有动。没想到躲过了修路，却没有躲过车。

“什么？”男人喊。

“栗少！”

“栗少，你说真要把古槐撞严重了怎么办？”小梁问。

栗少言面朝古槐退回摩托车倒地的地方，又仔细查看磨损的痕迹，痕迹的走向从车头到车尾。

“你得能考进去桃大附中培优班才行。”栗少言一拧油门，电动车风驰电掣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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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腿动了动，又动了动胳膊，把头盔摘了下来，还甩了甩头发，坐在地上说：“哎呦我天，吓死我了，还好我反应快。”

安行摇摇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去找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摸出来，颤巍巍地打开微信，一下就看到了栗少言发来的图片，那张夜色中桃江大学。

“栗哥！”小梁边打120边向栗少言扑过去。

“这帮飙车族大晚上玩什么刺激，都好几天了也不消停。”有人说。

栗少言蹲下，借着手电的光看过去，地上没有血迹，轻轻捏了捏对方的身体，好像也没大碍。该不会是伤到脖子和头了吧？他轻轻拍了拍男人，大声喊：“哎，能听见我说话吗？”

安行突然有窒息的感觉，心就像卡在喉咙里，喘不上来气，也咽不下去。他眼前一黑，猛地扶住桌子。

“你爸晚上单位有事呢，这两天他回家那么晚，你知道的吧。”桃江市最近在组织网络安全攻防演练，桃江大学是其中重要的单位之一，安行的大数据中心是重中之重。他已经连着好几天半夜一两点才进家门了，人都瘦了一圈。

栗少言皱着眉头朝男人走去，“你再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出事的？”

他在附近！

路上没有灯，夜里的风把人都吹精神了。两人把摩托车停在最近的路边，打着手电往里走。等着铺地的砖，等着移栽的苗木都堆在路边，两人脚下都被绊了好几下。

栗少言觉得不太对，要是撞晕过去，不可能树上一点痕迹没有。“你当时时速多少？”

凌晨的桃江大学静谧，只有远处的办公大楼中还有星星点点的灯光。也不知道安行回去了没？栗少言抬手拍了张夜景，给安行发了过去。

“这地方怎么开车进来的？”小梁深一脚浅一脚地说。

“你这是怎么了？”小梁问。

一辆车从黑幕中飞驰而出，朝着栗少言撞了过来，来不及躲闪，栗少言就被顶飞落在车头。汽车突然猛转弯，栗少言被甩了出去，车迅速向南，转瞬消失。

说话间，栗少言听到了熟悉的引擎启动声，大车灯一晃，栗少言的眼睛被突然的强光照到闭上双眼。

“反正也快放假了。”安小可撇撇嘴，“我就要上六年级了。后年我就是初中生了，到时候就不用你们接送了。”

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古槐下隐约有个人影。栗少言和小梁走过去，一个戴着头盔男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栗少言跑到隔壁值班室敲门，问小梁有没有蚊香。小梁也没有，栗少言只得无奈回来，只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招蚊子咬。

“收园林局的通知呗，古槐可贵了呢。千百万？谁知道呢。”

“我爸呢？又陪你值班去？”小可现在真有点嫌弃这两人的腻味。

☆、52、少言出事了

“我骑着摩托走，没发现这有一棵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迟了，咣当，就撞上去了，晕了半天，还好你们来了。”男人唏嘘不已。

回到办公室，栗少言打开灯，沿着墙根找蚊子的下落。电话突然响了，“学院路桃江大学路段发生了一起事故，一辆机动车撞了路边的古槐，有人受伤，已经叫了急救车。”已经被蚊子扰了清梦，栗少言只好和小梁一起出警。

栗少言躺在值班室床上，听着黑夜中“嗡嗡”地叫声，他突然抬手，声音消失。这才六月份，蚊子就已经在值班室猖獗了。也没办法，桃花坪交警二大队的办公楼是在一处废旧的水渠旁，冬天还不觉得，夏天一到，淤泥的臭味引来奇多蚊子。

“主任，是不是连着熬夜太累了？”

“谁知道呢？”栗少言抬头看，不远处就是那棵大槐树。

安小可扶着车座，暗戳戳地嘀咕，两个爹，嘴一样碎。

小梁看他没事，扶他起来到路边登记。栗少言走到摩托车前查看，倒地的一侧有几道划痕，他又去看古槐树。手电照过去，连层破了的树皮都没看见。

安行站在参与网络攻防的人身后，手指向屏幕的一排代码，窗外一阵刺耳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接，送你去奶奶家。”栗少言回答。

出事故的路段在学院路，那里还没有正式通车，白天全部行人电动车，晚上连个灯都没有，真不知道在那里开车的人脑子是不是坏了。栗少言和小梁出警，警车也开不过去，只好各骑了一辆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