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次卧柏尧翻箱倒柜半天没找到吹风机，又不想问韩放，不然自己一点威严都没有，可是大晚上下着雨也不能去买一个新的。

几个人擦干眼泪，把哭得站不稳的胡阅架起来冲把头露出车窗的贾昊挥手。

任冉追着启动的车喊：“记得给我写信……”

任冉追着车狂奔，后面几个人泪眼朦胧看着任冉跑去追车，韩放和柯航手一放把胡阅扔地上也跑着去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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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韩放他们几个追到岔路口的时候三十秒短暂告别已经结束，冷冷清清的早上，路口只有一辆带走自己朋友的货车。

“写完题了没？”

五一过了，贾昊走了几个人无精打采了快一个星期才重整旗鼓开始正常生活。

韩放笑笑抱着柏尧亲起来，贴着墙壁吻进卧室，推倒柏尧压上去。

“电脑桌上，床上，如果都没有去浴室找找。”韩放听着翻箱倒柜的声音结束半天也柏尧也没开始吹头发，看眼门口也没来求救，心里想了会儿才冲门外喊。

两个人看到彼此骂完又开始笑。

难道我真的有什么毛病？柏尧心想。

走出卧室进了浴室，柏尧扫了一眼红色的吹风机就在自己放衣服的柜子上。

剩下十秒两个人看着对方猛哭。

“行，”柏尧翻身趴在床上，“请。”

“宝贝儿，十天了，你别搞学习了，”柏尧搓着头发进了小房间看着还在写题的韩放，“求你搞我。”

“我知道了，谢谢你，冉冉，我……”

“我……操……”胡阅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追在最后面，边骂边跑边哭……

“停车！贾昊！王八蛋……”

“……”柏尧听完韩放的话捂住左眼，一秒后用换过去捂住右眼，明明看得很清楚，为什么就是看不到要找的东西。

韩放他们也跟着跑过来放慢了步伐，心里都知道这次真的是离别了。

任冉真和很努力地追着车，追到岔路口司机看眼后视镜才发现后边有个男孩子一直追着车跑才停下来，推推贾昊，“哎，同学，别哭了，你朋友在后边。”

“送给你，我回去做了一晚上，”任冉把手里捏出汗的相册递给贾昊，“我们俩所有的照片都在这里了，你喜欢拍照，以后就好好拍，考不上大学也不要过得太惨，我……”

“再来一次吗？”韩放问。

“还有三十秒，你们赶紧说完，绿灯了我得开车走了啊。”司机俨然是见过世面的人。

“王八蛋！”

站在路口，韩放握着柏尧的手，胡莱抱着狗，柯航走过去拍拍任冉，车子越来越远了，跟着五月天里的日出，那颗逐渐削薄成白点的车影最终完全看不见。

等到胡阅哭着跑到半路的时候几个人正往回走，胡莱空出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告诉他不用追了。

二战结束。

“王八蛋！”

“操。”所有人破涕为笑。

“啊？”贾昊使劲儿抽了几下鼻涕，擦擦眼泪摇下车窗露出头看到任冉的脸。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柏尧冲完澡对裹着浴巾的韩放问。

因为他们真的会走。

往小区里头看着，任冉还没有来，贾昊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来，也不知道以后他们还是不是朋友。

“还有五题，等着。”韩放说。

说不出来话，车子开始动起来，贾昊也忍不住了，把车窗摇上去控制不住地痛哭。

低头看眼船上的猪和狗，贾昊用手指头推着背上写着任的那只到自己那只身边，看着两只傻愣愣的猪哽咽着说了句：“冉冉，我走了啊。”

“别肉麻，马上就月考了，下个月你是不是又要搬回去住？”柏尧问。

“老娘有手机！写个屁的信！”贾昊冲任冉喊。

所以好好道别吧。

吹完头发，刚拔掉吹风机放下，柏尧一转头迎面撞上韩放。

为什么要害怕留不住身边的人呢？

“我不知道，不会就去学，学不会的就放弃呗，”韩放那浴巾递给柏尧，“反正你喜欢的我都会就行。”

开始催贾昊上车。

“王八蛋！停车！停车！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