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开始了啊，”韩放把腿往柏尧大腿上滑了滑，“我听我奶奶说的，应该是五六十年代的事，那时候结婚礼数比较多，我祖奶奶和祖爷爷就见过一面。”

“什么事？”任冉问：“又是真事儿啊？”

“……”胡阅没心思和柯航斗嘴。

“就任冉猜得沾点边，”韩放笑笑，“胡莱你觉得呢？”

几个人听了一阵儿啧啧啧，女孩子真的太不容易了，胡阅心里不舒服想着万霏一直被家里逼着相亲这件事本质上和包办婚姻好像没什么区别，只是包了个特别好看的外壳而已。

胡阅：“为了对比其他人长得好不好看。”

“是电视剧里那种一见钟情吗？”任冉问。

捶起来，“这事儿吧……我得好好想想，有些细节怕说漏。”

“那倒不是，”韩放活动了下肩膀，放开柏尧的手靠他身上，“那时候我祖爷爷和祖奶奶两家人隔得远，就几座大山那么远，而且那个时候没有什么交通工具，结婚那天新郎骑马，条件不好家里只能骑驴子去接亲。”

任冉：“为了看对方有没有什么隐疾。”

“哦……”胡阅想想也是，“所以他们统一被叫做光棍。”

“那时候不流行这些，村里人还是很朴实的。”韩放觉得胡莱的想法很现实。

“那你边说边想。”胡阅说。

“怎么惨了？”任冉问。

柯航：“为了子孙后代。”

“别激动，”韩放觉得胡阅未免太投入了，“就是你们想象得一样，差不多就是胡阅说的体测了，但是不是简单的测八百米跑，是翻山越岭，连着在新郎官的马后头追着跑一整天，如果没追上真的会挺惨的。”

“这不就跟包办婚姻一样吗。”胡阅想到了万霏，心里不是滋味。

“因为根本没有这个时间，”韩放想到奶奶说到这里的时候捶胸顿足的样子，“时间紧，任务重，那时候有个习俗是考验新娘子的体力。”

韩放想了会儿，“就是我祖奶奶她家离得特别远，那一天里头她从早上开始准备梳头，听父母家人讲话，然后就在房间里等着新郎来接亲，整天都不能吃饭，据说是有个说法，女孩子嫁出去那天开始就是别人家里头的人不该自家养。”

“听我说完，”韩放伸出手掌五指收拢，“我祖奶奶等到我祖爷爷来接亲的时候偷偷摸摸吃了点东西垫肚子，还好她机灵吃了点，然后就是放炮仗开宴席之类的传统活动，但是那时候闹婚这种习俗还没兴起。”

“卧槽，”胡阅坐不住了都，“感情这不是结婚这是体测呢！”

“我觉得就看看对方这种形式像在搞诈骗，都不说话吗？”胡莱问。

“你问的这种情况也有，”韩放说：“这种情况下一般如果人好点邻居之类的有马或者驴子都会借给他，但是如果人不咋地邻居也不会管，所以那时候真有人一辈子没结婚。”

“嗯，”韩放说：“就是祖爷爷那一辈结婚的习俗，我觉得挺好玩的，有些东西我那时候太小了有点记不住。”

“当然不是，”韩放手指头在空气里左右晃了晃，“那个年代只是让两个人见一面，目的是让他们记住彼此的长相，我当时也很好奇为什么，你们猜猜看。”

“没被闹还好，”贾昊新闻刷多了觉得闹婚这种习俗就该摒弃，“那为什么你祖奶奶还会那么惨？”

“会怎么样？”任冉问。

“胡大爷回去认真学习学习，说不好能心想事成，”韩放打完圆场顺手把柏尧的手握住不让他再捶腿，“刚说到哪儿了？哦对，反正俩人见完婚事基本就这么订下来了，有趣的是他们结婚那天，非常折腾人。”

“两个人其实就只能见一面，而且时间只有半小时，也看不出什么东西，”韩放说到这里也想起来一些细节，“哦，对了，而且两个人是远远的见一面还不能说话，其他的都是媒妁之言。”

“我他妈……”胡阅想了想自己一个都打不过还是把话咽了下去，“那赶紧说吧。”

“那种闹婚吗？”贾昊想起网上老有新闻是关于抵制闹婚习俗的。

“也差不多分两种情况，”韩放手指头在空气里比了个二，“第一种情况就是新娘子没追上，这婚事也就跟着黄了，新娘子再想嫁出去就难了，甚至那些很穷的人都不一定肯娶她们。”

“那要是穷得一匹什么都没有呢？”胡阅想着那个画面，“徒步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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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差不多就这意思，”韩放觉得光棍这个词挺糙的，“我祖爷爷以前家里是地主，所以是骑马去的，关键就是回来的时候这个新娘子可惨了，我当时听的时候都能感受到我奶奶对我祖奶奶的同情。”

“你俩别又掐起来，”柏尧说，“让我家韩放讲完你们再吵。”

“你代入感不要那么强，”柯航躺椅子上一副大爷样，“人万霏姐是新时代女性，可以自己选择。”

“柯航你够了，”贾昊撩了下脑门前面的碎发，“我觉得是为了看对方皮肤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