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细看，路清淼还是察觉到服务员在勉力憋笑。

路清淼一怔，片刻后弯起双唇对他笑笑，重新拿起叉子。

沈洲越没有给他回答全的机会：“不用。”

看着这些被自己团队视作“禁忌”的食物就放在自己面前，一抹快意从路清淼心里掠过，他甚至还想叫多一份。

路清淼：“......”

“先生，请问需要帮忙吗？”

吃完雪糕后，他看着沈洲越仍在用固定器的左手，微一蹙眉：“离你的演奏会就只有一个星期了，你真能行？”

沈洲越摇摇头：“本来给你敷脸的，但你没给机会我说。”

路清淼：“......”

......笑吧笑吧。这会点牛扒来切的确是傻不啦叽的。

路清淼：？

“对啊，不过这里最出名的牛扒。”路清淼话音刚落，仍在滋滋作响的饱满肉扒便被端了上来，沈洲越的温泉蛋三文鱼子意面也同样。

沈洲越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走几步，然后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接着把路清淼面前的碟子推过自己面前，用叉子压着一端：“你从那边切。”

路清淼：“要——”

“闲的。”

然而......

路清淼懵懵地看着沈洲越单用右手吃意面，而且看起来比自己这份碰不得的香多了。

“不是给我吃的吗？还是说你只想让我帮拿着？”

“真没打疼，是空掌，就是打得忒响，吓得我差点连台词都忘了。”路清淼将错就错，边慢条斯理地吃雪糕，边等菜上。

嗯......好像现在就有一个。

他忘记了自己有一边肩膀几乎是不能动的，即是不能抬手，切牛扒的时候只能用右手，但这样一来就失去了支撑点。

路清淼突然侧首问沈洲越：“我现在看起来很蠢吗？”

“吃啊，慢慢来。”路清淼拿起切刀，不轻不重地插在牛扒上，再一割——嘶。

尖刀划过玻璃碟时的清脆声最刺耳，沈洲越握着叉子的手甚至抖了抖。

“能弹，”想起路清淼经纪人的话时，沈洲越的眸色隐隐藏着几分幽深，“我如果真不弹钢琴了，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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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怎么也在？”

路清淼虽被这见面礼惊到，但有得吃总是好的，他自然地接过，揭开盖子，便勺了一口，抬眸时对上了沈洲越略显迷惑的眼神。

难怪啊，刚才在信息里问他要吃什么，无论自己抛出多名贵的肉菜，沈洲越都坚持要意面。

“你不吃吗？”沈洲越问。

服务员过来询问时，路清淼仍低头专注地把扒切成小块小块的。

是幻觉吗？路清淼觉得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沈洲越的眸色里浮出微微笑意。

“不吃了。”路清淼突然觉得喉咙干痒得厉害，索性放下切刀，拿过手旁的杯子饮酒。

“我小时候学过钢琴，不过啊只撑过头三个月，那什么指法啊力度啊弓手的角度啊，我都觉得难得不行，所以我一直觉得钢琴弹得厉害的人，做其他事也不会做不好，对了，你问我什么来着？”

“不过，脸没肿。”沈洲越稍稍倾前些去端详。

不行，得挽尊。

沈洲越：“我问你，给我点的是意面对吗？”

路清淼后来一度陷入了尴尬。

真不怪自己，谁敷脸用雪糕杯上的冰霜啊？

“那就是剧院的音响好。”沈洲越熟练地用单手展开餐巾。

像在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