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几天在微信上找他，连发几条才回一个“嗯”。

他刚才是在......解释？

“不”。

到医院的时候，沈洲越的鬓间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

是错觉吗？沈洲越察觉到路清淼似乎有些莫名的惆怅，然而还是说：“我明天联系你。”

路清淼眼前一黑，脑子黑白了片瞬。

“嗯。”路清淼说。

“不是，你先回去，我家人要来，不止一个，你应付不了的。”

断开两截的滑腻的拐杖安详、静谧地躺在后备箱，像那日被装在礼物盒子里一样。

这是非开最后演奏会不可的原因。

刚才在演奏会致敬的老师，如原定计划，被送来这里接受心脏手术。

“等等，”沈洲越叫住路清淼，握着的右手伸出去，再松开，“我的车钥匙。”

沈洲越在凝视某人映在车前镜里的漂亮眼睛数分钟后，脑回路终于绕到自己想要的方向上。

也是等老人家被扶走才宣退的原因。

不过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算了，同论。

好冷淡的。

“是”。

路清淼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后，沈洲越没有按骨|科走去，而是直接去了七楼的手术部。

沈洲越：“后台堆了很多，这束最大，就挑了这束拿回来。”

短短的一个字，道尽无奈。

沈洲越听不听得出来不知道，但路清淼自己是这么想的。

“慢着，”路清淼的反射弧终于跟上了，“等等，我还要再去看一下，刚才好像还看见了什么。”

着把后备箱合上，把一团花放到车上：“这花味够浓的，谁送的？”

路清淼留意到了：“不是说没知觉了吗？”

沈洲越懵了：“不是你扔的吗？”

不会吧，竟然被原主捡到了。

“刚刚才开始痛的，对了，你先回去。”

不过，没有成功。这是只有沈洲越知道的事。

路清淼干脆而自然地接过：“过两天开回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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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来了，回去也很多烦心事要处理的。”

27岁的路清淼最害怕面对对方家眷，说是浑身不自在，沈洲越记得的。

在等绿灯的时候，路清淼瞥向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不经意看见了自己的广告牌，它们在橱窗里，广场外壁，个中造型精致，表情完美。

“扔什么扔？我怎么会扔你给的东西，”路清淼的语气显得无辜，“我就说去了一趟你家，回到我家的时候突然就没东西撑着走了，原来是在你那。”

“啊......我不能见啊？”

背了好大一锅啊......路清淼深吸一口气，抄起两截木杖，酝酿几秒，确认眼眶有点发热的时候，转身走向开着的车窗，扬起两木杖：“这不你送我的礼物吗？怎么还在你这？我串戏了？”

“嗯。”

“行，不过联系不到也是可能的，我还要交接一些事。”

“你……冷静点，”沈洲越怔怔地看向木杖，努力回想着在马路上捡到它的情景，然而果真回忆起来后，表情反而变得懵然起来，比路清淼演得还要自然，“那就是忘在我家，还被我折了？”

就当他在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