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涤玉察言观色，方才的情形他也远远守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话没头没尾的，听得顾衍眉头直皱，“陛下到底要做什么？”

楼涤玉说那人多年未娶，也许他方才应该问问对方，为何多年未娶？难道说当年大宁寺一见，对方也铭记于心？

楼涤玉沉默。

卫明桓瞪眼：“……你今天怎么这么话多？”

他应该快刀斩乱麻，迅速将心里的疑问确定清楚，然而见到那人，那个心心念念十余年的人，到底还是像个不经事的小孩子，慌了。

顾瑜听到此言，立即道：“我已派人调查过，这么多年以来，珩表弟从未与陛下有过任何来往。当然，这也不排除，陛下掩盖了某些事实。”

“他的心思，哪里能轻易猜透？不到功成之时，我们这些人如何能看穿他的谋算？当年夺嫡之争便是如此，如果他非要针对我，针对顾家，那我们也只有背水一战了！”顾恒看到顾琢手里那道诏书就觉得糟心，干脆做了鸵鸟，不愿去想了。

顾恒叹了口气，感慨之前的直觉没错。

——

“这诏令自会有人对付，还轮不到我们出头。”顾恒定了定心思，“现下最重要的是，查清楚珩表弟与卫明桓到底有什么关系。”

“楼涤玉！”卫明桓突然喊了一声。

话说那夜卫明桓同顾恒只说了两三句话，就被人一句“恭送陛下”给堵得不得不走。

顾恒原本想将卫明桓口中的心愿二字说与父兄商议，但这会儿跟顾琢争辩了与卫明桓的暧昧，他顿时什么都不想说了。

难不成真是宿命的劲敌？

这次卫明桓针对的不是顾家，很有可能是他一人。偏偏这场仗，他对敌人一无所知，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如何能打赢？

卫明桓揪了把后脑勺，“朕是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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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卫明桓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安生。

楼涤玉默了片刻，“六爷该休息了。”

那个人，他找到了。

而顾衍见兄弟二人争论了许久，终于出声打了圆场，“不管是否跟阿恒有牵扯，你们兄弟三人都小心些，明日自会见分晓。”

这话刚好戳了他肺管子，他瞪了楼涤玉一眼，“在他父亲的灵牌前，朕还能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不成？”

卫明桓挥了挥手，示意楼涤玉退下。

他以为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大男人，但他竟然毫不介意，甚至还为失而复得感到庆幸，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说他认得朕。”

“他也没说什么，就来灵堂见了我一面，问我认识他吗，我自然认识，随后他便走了。”

卫明桓：“太不争气了。”

楼涤玉一身黑衣，瞬间闪进了寝殿内，“六爷，有何吩咐？”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素来冷静的思考，为保一切顺利，他应该确定对方的心思。

夜深人静之时，卫明桓也会问自己。不过这个问题找不到答案，他也不愿翻来覆去地想，干脆丢到一边。

算你说的都对，但如果我不去参加选秀，他又有什么办法？二哥，我认为卫狗下这道诏令，其实另有目的，别忘了，那人从来都不是儿女情长情深义重之人！”

顾琢不说话了，卫明桓早年做皇子时心狠手辣薄情寡义，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六爷，为何不与珩公子多待一会儿？“

楼涤玉恭敬道：“六爷是一国之君，天下谁人不识？”

楼涤玉离开，卫明桓心烦意乱，一时毫无睡意。

想到这，顾恒不免懊恼，在心里骂了那只疯狗一百遍，没曾想侥幸从大理寺活了过来，却还是要跟那死对头斗来斗去，永远没个安生日子。

即便卫明桓如何理智，还是忍不住抽出一丝堕落的幻想，让自己的心得到片刻欢喜。

回了宫，卫明桓还是气不顺，楼涤玉不得不问：“六爷，珩公子惹你生气了？”

楼涤玉：“？”

等出了顾府，与楼涤玉会面之后，他的脸色都不太好了。

“阿恒，前夜陛下来见你都说了什么？”顾衍又问顾恒。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