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他进过父亲书房多少次，从来没有被阻拦过。

顾长夜道：“不曾。”

“我进去看看。”顾恒抬步往里走，突然又站住，“水月，小姐在甄家发生了什么？”

水月还红着眼，轻声回答：“小姐在屋里呢，之前一直哭，这会儿倒没了声响。”

第11章 今时今日已不是六年前了……

等把游夫人这边安顿好，他才有时间去找名义上的姐姐顾婉。

顾恒被甄家的事气坏了，猛然想起这一茬，忽而冷笑一声，“那是他

顾恒几番思量，最后犹疑地得出一个结论，能给甄家撑腰，让其猖狂到如此地步的，除了天家，还能有谁？看来那卫明桓真的是疯了！

顾长夜顿了顿，“属下去打听过，今日朝上吵得不可开交，为的是昨日陛下颁布的那道诏令。”

水月提到这话茬，就觉得委屈，眼泪一下冒了出来，“珩公子，小姐是个多么好脾气的人，你不是不知道。自从嫁进了甄家，上恭敬父母，下团结妯娌兄弟，便是子嗣上也争气，一口气生了两个哥儿一个姐儿，从没有跟家里争吵过半句，有什么委屈都是自己受了。媳妇做到这份上，他甄家还想要什么？”

他晃了晃神，随即拱手道：“长夜叔，侯爷与两位哥哥可曾回来了？”

想顾家与京都城不少世家结亲，断没有像甄家这般吃相难看的！还真当顾家没人了不成？

水月气冲冲道：“偏偏前些日子，那甄家婆母左一个看不惯又一个不顺眼，紧跟着甄家姑爷又发难起来，小姐也不曾做错什么，他们却鸡蛋里挑骨头……直到今日，竟写了一封休书，直接扔到小姐的脸上，让她滚回顾家来！”

唯独这一次，顾恒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复从前了，并非样貌的不一致，连带着那种熟悉感也一并失去了。

顾恒点点头，“小姐呢？”

顾恒道：“我明白得很，这笔账自然要讨回来的。你且放心，这天底下，还没人敢欺我顾家女！”

上前帮忙，将人扶到了床上，又命沉玉赶紧去请林大夫过来。

妇人不犯七出之条，还生育了三个孩子，竟不分青红皂白地休弃！这甄家可真是反了天了！若说背后没人撑腰，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顾婉带了一个随身丫头回来，立在廊下沉默不语，见顾恒过来了，赶紧行礼，“奴才水月见过珩公子。”

看这个时辰，早朝应该也散了，父亲及两位哥哥也应当回来了。他直冲冲而去，不曾想被顾长夜拦了个正着。

顾恒怒气直冲脑门，只听水月还在哭哭啼啼地说：“小姐羞愤难当，连行李也不曾收拾，只跟三个孩子说了话，便带着奴婢回来了。珩公子，我顾家姑娘，可从没有受过这般屈辱，奴才斗胆请珩公子为小姐主持公道……”

顾恒进了顾婉的屋，将人好言安抚了一番，再出来时便直奔书房。

顾恒纳闷，”为何？这个时辰应当散朝了呀，难不成被扣在了宫里？”

顾家爷们在朝堂上受委屈不算什么，谁还没个起起伏伏？但顾家的姑娘若被人欺负，那便是打顾家上下几百口人的脸，连带老祖宗都被踩在了脚底下。莫说像长亭侯府这般的世家大族，便是其他不入流的小门小户，也绝不会遭受此种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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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中年汉子面无表情，只道：“珩公子，谨慎而行。”

听到这里，顾恒已经明白了七八分，想必是甄家厌弃了顾家，这才寻个由头将顾家女打发回来，可真是墙头草势利眼！无耻之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