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恕臣自作多情

“你便下去吧，我与你主子说几句话。”卫明桓招呼沉玉退下，沉玉犹疑地看了一眼顾恒

即便父亲深陷旋涡抽身不得，也不至于让那伙子人明目张胆欺人太甚。瞧着便是卫明楷身为顺亲王，要寻由头处置顾游，也得抓进大理寺走个过场做做样子才行。

顾恒心里冷笑，刚才是谁说我不把你当陛下的？这会儿倒虚礼起来了？

顾恒：“……”

”顾婉叹了一口气，嘴上虽这么说，心里仍止不住担忧。

那人回头，轻飘飘扫了一眼沉玉，沉玉立时骇得双股颤颤，定住了脚，似是走不动了。

愣了半晌的沉玉总算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奴才拜见陛下！”

顾婉听言，诧异地问：“珩弟的意思，竟是要跟甄家闹起来不成？”

然后那人毫不客气地从沉玉手里提过食盒，转头对顾恒说：“朕幼时常来顾府玩耍，府上有一味蛋黄酥做得极好，便是宫里的御膳房也比不过……”

顾恒一听这话的意思，立马站了起来，准备行礼。

卫明桓笑了笑，没有答复，径自打开食盒，眼里忍不住透出亮光，“果真是有，但凡府里有人叫夜宵，必然会有这味吃食，据说是你们家嫡公子小时候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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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甄家哪来的脸面，未免也太胆大妄为了些。恐怕此间还有事，是旁人乃至于父兄都不知情的。

顾恒习惯性用手指敲着桌面，听着清脆的响声，脑子里转得飞快。

卫明桓点点头，看着顾恒怎么看怎么觉得欢喜，仿佛那一眉一眼一举一动皆是心仪之处。

也就在这时，身后的窗台忽然一声轻响，顾恒愕然回头，“谁？”

卫明桓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起来吧，不必多礼，看看你主子，便是没把朕当陛下。”

随后顾恒又叫了几个好手，命他们在外头死死盯着甄家，一有动静哪怕是鸡毛蒜皮也要及时来报。可偏偏甄家怪得很，竟是一整天闭门不出，害得顾恒一度以为背后有高人指点，寻摸着该用什么法子引蛇出洞。

然甄家之事，细下琢磨些许，又觉得隐隐透着不对劲。顾家就算危如累卵，那也是偌大的侯府，表面上依旧巍然不动，底子里什么情况也只有父兄三人清楚，缘何甄家如此打脸？

顾恒静静地听着，直到顾婉将话说完，他才开口：“此事并非长姐一人之事，而是我顾家满门的荣辱，我原想直接打上门去，这会儿既没法闹大了，那也得好生出口恶气。长姐不想回甄家，那三个侄儿侄女，便让他们姓甄的规规矩矩送到咱们府上来！”

顾婉没想过此情形，一时哑口无言。

还没待走近，便看到一个高大峻拔的人影立在屋里，沉玉惊道：“你是谁？”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顾府的厨子当真是没换过。”卫明桓毫不客气地拿了一块喂进嘴里。

“他一个小小的乾安伯府，怕什么？”顾恒不屑一顾。

暗暗在心里腹诽了几句，面上却是不显，只一派毕恭毕敬，连忙道了一声：“多谢陛下。”

顾恒冷冷地看着不请自来的某人，“陛下屈尊纡贵，难道是来吃蛋黄酥的？“

卫明桓却拉住了他胳膊，“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多虚礼？”

起初他以为甄家敢这么闹，是因为背后有卫明桓撑腰，可听父兄在朝堂上所见所闻，卫明桓连自身都顾及不得，遑论利用甄家？选男妃一事可谓是他迄今为止最大的败笔，根基未稳之时便与世家对立，如此疯魔作死，怕真是得了意忘了形。

沉玉带了小厨房新做的点心，一股脑儿闯进顾恒卧房，“珩公子，你且尝尝这个，实在好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