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在心里呐喊，最终还是顺从地依了卫明桓，其实两个男人一同走在大街上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哪会让别人想到了歪处？卫明桓此举也颇为幼稚了，不过是提前宣誓主权罢了。

话落，顾恒将目光看向了顾琢，顾琢红着眼，点了点头，“三弟放心，二哥……”

卫明桓继续：“朕听到了你的心里话……所以甚为高兴。”

卫明桓最终把对顾恒的赞赏，转化为对自己的夸赞，甚至不觉得自个儿脸皮有多厚了。

云涵暂时是动不了的。士族之中多多少少有些看不起云沁，他行事乖张放肆，早就惹了许多人不满，顾家打头想要他不好过，恐怕少不了人拍手称快。而云涵是云家嫡子，是齐国公府世子，若现在就动了他，就相当于动了齐国公府的根基，咱们不能如此冒进。”

“嫡公子应当不喜欢这个。”顾恒开口。

不！我并不想！

以至于后来有大半年，卫明桓就没怎么搭理过他，尽管他们都在国子监读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直到府门前，顾恒意欲说些告别之言，卫明桓却先开口了：“今日朕很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时候的二哥，当真是个放荡不羁的大将军，杀神的威名也不是白叫的。

但这什么糖人，他可打小就不喜欢的。

他曾以为顾珩不过是顾家旁系，从小生活在长亭郡的普通世家公子，想来也不会有多大的见识，却没想到能够摒弃个人恩怨从大局考虑，实属难得。

顾恒心道：我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会喜欢这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卫明桓道：“陪朕走走？”

走到一家卖糖人的小摊前，卫明桓取下一只大公鸡，递到顾恒手里，顾恒愣了愣，没接。

那一刹那，顾恒也明白过来，他竟然当着卫明桓的面，叫了从前对父兄的称呼。但以顾珩的身份，怎么可能称呼长亭侯为父亲，原本想着瞒着卫明桓，这下可倒好了……自己怎么就这么不谨慎！

卫明桓可不能将此事也赖在他头上。

顾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沉静。

“还好。”顾恒平静接过。

“二哥知道的，姑母打小就偏疼我，我实在看不得她受委屈，但大是大非面前须得忍让退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按我之前的脾气，必要灭了他整个云家！”

顾琢偷眼瞧了一眼卫明桓，见他没什么诧异，便把剩下的话补全了。

顾恒心道再远也不过是从书房走到府门口，又不是跋山涉水，哪有什么可送的？

这话说到一半，顾琢突然意识到什么，脸都愣了。

顾恒向顾衍等人道：“父亲，大哥、二哥，姑母的确蒙受冤屈，这份仇迟早要报回来的，但不是现在。咱们还得暂且忍耐，与陛下齐心协力共同进退，才能完成大计。”

卫明桓笑了笑，“不会让你这就跟朕回宫的，只是想逛逛街，也教那些人知道，你是朕的心上人。”

但他又不是女子，这么做并没有什么效果。

卫明桓道：“你不喜欢吗？”

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尽管顾家人已经习以为常，但卫明桓却在那一瞬间露出了几分惊艳之色。

顾恒笑了笑，目光中多少有些眷恋从前的时日。

“去吧。”顾衍向顾恒示意。

果然，朕看中的人就是最好的。

卫明桓道：“是，他不喜欢，却顺手插在了我头上，你说这人可恶不？朕如今可是深明大义，抛弃了跟你家嫡公子的恩怨，开诚布公地跟你们顾家合作。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对朕坦诚一些？”

顾恒同意了，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话。

顾恒没说话。

卫明桓道：“这应当是朕第一次送人东西吧，至少送这种小玩意儿是第一次。”

“阿珩送送朕？”

“还走？”顾恒不免吃惊。

顾恒心下一抖，这疯狗又看出了什么？

“说起来让你笑话，朕唯独喜欢这些民间的俗物，大约是从当年第一次翻宫墙开始，钻你顾家狗洞也是那一次，全拜你们家嫡公子所赐。”卫明桓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两件事商量妥当，卫明桓见天色不早，便提出回宫。

尽管天子一人出行，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遭到刺杀，但顾恒心里清楚，暗处皆是暗侍卫，那些图谋不轨的人还未动手就会被一刀封喉，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顾恒心里清楚，那一次他把卫明桓整得够惨，回去关了半个月的禁闭，便连当时还在世的顾皇后也生了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