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瑜也失笑道：“你这小子，愈发嚣张了。”

“啊！”甄运痛苦地叫唤。

这话用词之恶劣，俨然不像是个世家子弟说出来的。

顾恒气呼呼的。

但为时已晚，顾瑜出剑，从不空手而归。

从来委屈隐忍得多，到头来落得个服毒自尽的下场，今朝还管什么隐忍不隐忍，自然是自己爽快要紧。

一时也不免口无遮拦起来，“好啊，顾家如今好大的口气，想来卖儿求荣，摇着屁股讨好主子，定然是最有底气的。连勋爵之家都敢随随便便开口砸招牌，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在男人身下承欢的小相公能有多大能耐！”

“那又如何？”

至于顾婉，也比从前在甄家时腰背挺直了些，某一瞬间，甄运甚至觉得自己是被顾婉居高临下地看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蔑视，心里那股怒火油然而生。

甄运早就听闻顾家长公子有一柄如玉软剑，不到特殊时刻，绝不出手。

如今甄运迎了出来，顾恒当即道：“敢情如今甄家大门是不太好登了，便是一门子嗣皆被天子弹压，也自以为是多么得脸的事，想来这位运公子，算是最得意之人了。”

乾安伯略想了想，“泼出去的水，自然是收不回来的，跟顾家闹翻了，我们也只能做个彻底，没得回头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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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吓得浑身僵硬，想要往后挪，却半点都动弹不得。

顾恒不可置否。

说话间，顾瑜咣当一声，从腰上扯下一柄软剑，那剑身在空中微微颤抖着，发出轻轻的金属摩擦声，剑锋映着白花花的光，令人不敢直视。

若是不满的，甄家这种小喽啰还招架不住吗？便是冲到乾安伯那老匹夫跟前，当着他的面上甄家上上下下闹一通又有何妨？

来的路上，顾恒便是这样对顾婉同顾瑜说的，顾婉听得惊呆，说不出话来。

甄运下意识闭眼，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乾安伯苍老而急切的叫喊声，“住手！”

顾恒冷哼一声，“说到你心坎上了，恼羞成怒了？方才在里头那般久，莫不是正跟老伯爷商量如何对付我顾家的吧，既如此，我为何要对你客气？且告诉你，今日我顾恒上门，便是来砸你乾安伯府的招牌的！”

顾瑜微微一笑，“阿恒，别忘了你还有兄长呢。”

顾瑜道：“你前些日子不大好，这等力气活便不要做了，注意身子才是。”

甄运感到下身一凉，瞬间疼痛蔓延而来，温润的液体流淌在大腿表面。

“你……你还要杀了我不成？”甄运嘴唇都白了，“这可是乾安伯府！”

顾瑜微笑，笑意未达眼底，冰冷至极。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顾恒已然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顾家也成了众人的眼中钉，无需再自个儿委屈自个儿了。

甄运点点头，随后出门入迎顾瑜等人。

顾恒当即抬脚，一脚踹到甄运的肚子上，力道之大，绞得甄运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

乾安伯瞪了甄运一眼，“甄家如今的形势，只能保全自身罢了，你还觊觎顾家作甚？至于选秀，那小儿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世家不会让他得逞的，士族也绝对不会允许，他这是玩火自焚，迟早会灰风烟灭！甭管顾家怎么折腾，也逃不过这一劫，别说他，便是天子也要听从世家的意愿，这就是卫朝天下……他们不过年轻气盛，看不清罢了。”

顾恒被甄家人晾了小一会儿，心里已是不爽至极，若不是素来稳重的大哥安抚着，他能当即掀了这乾安伯福的屋顶盖。

“你！”甄运气结，一时想不出反驳之词，见顾瑜也不曾开口，似有赞同顾珩之意。

甄运当即黑了脸，“哪来的如此尖酸刻薄之人，乾安伯府招待不起您这样的大佛。”

歘——挥剑。

甄运连声应是，随后又问：“可眼下顾家上门，那顾氏如何处置？”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即刻要人命。

他连退两步摔倒在地，顾恒意欲上前追击，被顾瑜伸手拦住，顾恒不满道：“大哥，你作甚？”

的，不少人都在私下里议论，若是让顾家趁机得了势，咱们再想扳倒他们可就难了。更何况长亭郡那块肥肉，本就分赃不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