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黎戈俯身在他额上轻轻碰了碰。

但是有人按着他的头。

他紧张兮兮的捂着被砸痛的鼻梁，看了眼顾黎戈，又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捂头还是捂鼻子。半晌后他才反应过来，炸了一身的毛，恶声恶气的逼问：“你怎么又对我动手动脚！”

余扶寒想到那种感觉，都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然后被顾黎戈抱紧了。

他又补充道：“以后每天都会有，还有早安吻。”

然后他就被荣涅捡到了。

余扶寒其实不太愿意提这件事,“就是……特别痛苦,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我整个人都淹在里面了,我想挣扎,但是……”

余扶寒嚷嚷道：“你就是有！你眼睛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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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黎戈没说为什么，“想亲就亲了。”

他穿过野草、穿过繁花、穿过冷冷的木栅栏和高高的围墙。

顾黎戈：“我没有，你看错了。”

那是他记忆的开端。

余扶寒很无奈，拍了拍他的背：“都过去了，我也差不多忘了，荣涅虽然不是什么好狗，但是他也没虐待我，把我好好养到了大，给我吃的穿的，我要什么他念叨一阵就给我了，再说，我现在不是遇到了你嘛，你又不会对我不好。”

余扶寒突然瞪大了眼，“你怎么哭了？！”

这是余扶寒记忆的开端，以至于让他现在都牢牢记得。

余扶寒“嘶”了一声，两条腿针扎似的，疼痛密密麻麻的涌上来。

他张了张嘴，控诉道：“我才不掉毛，你不要乱污蔑我！”

出声，“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余扶寒：“……”

余扶寒几乎完全丧失了以前的记忆，他从水里爬起来，恐惧驱使他不断的往前跑。

余扶寒：“唔？”

跌跌撞撞的爬到路边，一个小姑娘把他捡起来，偷偷藏在了车上，他就跟着这一家人到了市区。

余扶寒觉得今晚的顾黎戈很奇怪，他拍拍对方的肩头，一秒又从方才的回忆模式退出，恢复平常小少爷的脾气，凶巴巴道：“喂，我腿麻了，你还不起来。”

顾黎戈随口“嗯”了声，小心捧起他两只脚踝，搁在自己腿上，把裤子揭开，手在光滑的小腿上不轻不重的按/摩着。

顾黎戈“嗯”了声，“我不会……这辈子都不会，我不会再让你难过的。”

余扶寒磕绊了一下,“但是我腿抽筋了,死活游不上去,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窒息原来这么痛，感觉整个胸膛像塞了个爆炸的气球一样，然后我就晕过去了。再醒来天已经黑了，我什么都记不得，一直往前跑,跑了很久很久，直到我被荣涅捡回去。”

手机脱手，砸上了余扶寒那张帅脸。

他逃了出去。

顾黎戈：“晚安吻。”

啪。

他的声音很认真，像在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他把一切都抛在脑后，痛苦、恐惧、害怕、濒死……也把那个人抛在了身后。

余扶寒不满道：“你不准动我，谁让你随便亲我了。”

顾黎戈面不改色，把他又打输的游戏拿过来，“我以为我们现在的关系，我可以随便亲你。”

顾黎戈一直给他按到血液通畅才收回手。

余扶寒一脸茫然，“为什么给我这个？”

顾黎戈面不改色，“进猫毛了。”

余扶寒早趴下玩儿手机了，大爷似的把腿横亘在他身上，悠哉悠哉的捉老鼠。

顾黎戈好像在哽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

顾黎戈身形一僵，往后退开了些。

小姑娘的家人发现了他，他于是在女童的哭泣和哀求声中，被打开车门扔了下去。

顾黎戈道：“被淹在水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