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敢问。

好像并不恨他的娘亲，做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报复他的父亲。

云霆同样坚持。

从云霆的手里接过面具，怀尘自己将它戴好，漠然回应：“以后，少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我不喜欢他们看师叔的眼神。”

怀尘瞧见云霆眼里的落寞，敛眉，冰冷地收回视线。

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

第二天一早，怀尘睁开眼，入目的便是云霆拿着面具在那戴着玩。

本想装作不在意，但是看这小兔崽子的样子是真的有点疼了，怀尘侧开脸似乎并不想搭理云霆，手却是朝云霆那边伸了过去。

回到自己的寝殿后，云霆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访客。

他从怀尘手里再一次拿过面具，轻轻地帮怀尘戴上面具：“师叔，还是把面具戴上吧。”

“嘶……”

这个问题云霆总有一天会问出口，但绝不是现在。

云霆的话语既真诚，又含着些许卑微。

“听懂了吗？”

他真的是怕了，怕再遇上一个云铭。

云霆很想问师叔，当年师叔跟他的父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他们师兄弟变成现在这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怀尘刚想动用仙法将牙印愈合，被云霆拦下。

他这招欲擒故纵果然奏效，怀尘很想当作自己没有注意到云霆的异样，却还是故作冷冰冰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疑惑地看过去，只见云霆露出兔子一样，又明亮又单纯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就算师叔平日里再怎么疯癫张狂，看上去像是没心没肺的恶人一样，这些细枝末节的小动作却骗不了人。

“怎么还没走？”

倒是没出血。

“这是师叔留下的印记，我想留着。”

怀尘瞄了一眼云霆捂着的位置，恍惚想起自己好像咬过那里，那时候一时情动，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咬狠了，还是没咬太狠。

云霆垂眸，无声地应下了，而后语气软软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只是不喜欢他们落在师叔身上的眼神。”

“没什么，突然抽着疼。”

云霆看到师叔好好戴着面具，欣然一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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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指尖落在云霆的伤处，那里被怀尘结结实实咬了一口牙印。

怀尘抓住云霆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眼里的警告意味十分浓郁。

他怕他这一问，师叔不仅不会回答，甚至还会不再搭理他。

“我知道，师叔不属于任何人，我没资格对师叔的事指手画脚。”

他的手抚上自己的右肩，似在吃痛，又似在隐忍，不想让怀尘注意到他的异样。

云霆相信自己的判断。

怀尘露出嫌弃的表情，却也没有强行消掉这个印记，只是手指轻点着云霆的肩膀，输送灵力让云霆好受一些。

怀尘从云霆手里抢过面具。

云霆走到怀尘的身边，倚着床榻看向怀尘：“有一件事，想等师叔醒了说。”

“师叔……”

经过这一小插曲，怀尘没有再让云霆现在就离开，默许了这小子在他这里待到天亮的行为。

云霆看着师叔此刻温柔的举动，愈发相信自己的猜测。

“如果只是欣赏也就罢了，可是他们的眼里，有贪欲。”

怀尘定定地看着他，确定没从云霆的眼睛里看到熟悉的独占欲和控制欲，这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