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双手不住地在空中摸索着，眼睛没有焦距，光是散的，像是害怕极了。

闫云书点点头，说道：“我没事了，仝阳哥，你别担心。”

仝阳有些诧异，下意识问道：“什么不可能？嗯？别想了，好吗？云书。”

他故意开着玩笑，想让对方好受一点，不要再想着这种事情。

“没事了，没事了，哥不问你了，睡觉吧，我们睡觉吧，哥陪着你呢，不害怕，咱们不害怕那个。”仝阳像是哄着一个奶孩一样哄着青年，用他那温柔得好似沁蜜的嗓子安抚着这个人，“那都是假的，都是我们想象出来的，不是真的不用害怕，好吗？云书，我们睡觉吧。”

“那，你穿着这身热不热？难受不难受？要不要去换了？”仝阳避免提及刚刚发生的事，想把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你看你，都给我衣服扯坏了，你要怎么赔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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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我、不，不是的，不可能！”闫云书使劲一扯，一下就给那件脆弱的衬衫扯出了啪一声，这声音像是在他敏感的精神上划出来一道刀痕，刺得他一颤，竟然这样慢慢平静了下来。

“你怎么了？你、你是对自己的名字起来的这么大的反应，是吗？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吗？”仝阳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人在听到某些字眼时身体的抖动幅度变化。

在这众多分包中，他面前这个则率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原因有三，其一便是因为这分包刚好出现在他面前，他最先注意到它，其二，则是这坟包很小，也很新，像是刚刚立起来的，第三，是因为这坟包上虽然泥土湿润，但墓碑却模糊，隐隐透着不祥。

他看着那有些模糊的字体，忍不住想要靠近，把上面的东西看个清楚，可当他真正看清上面写的什么的时候，他却惊吓到直接醒来。

但他却没想到，青年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摇了摇头，脸上有股子轴劲，还真有点不屈不挠的样子。

哪知，闫云书听着这句话，本来已经开始慢慢平息的身体又开始发起抖来。

他紧紧抓着仝阳的前襟，任由自己脸上的汗浸湿了那块衣服，低声重复着一句话：“是我，那是我……不可能！”

闫云书的身体抖动更剧烈了。

闫云书没有说话，只是浑身发颤，恐惧地窝在仝阳的怀抱里，打着摆子，他在这样大热的天、舒适的空调房里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并不怪他，任何一个被精神折磨了这么久的普通人，在体会到了久违的安稳时，再次看到一个令他恐惧的场面时，都会像他这样崩溃的，他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莹的汗滴。

仝阳抬手握住了那两只在空中摆动如筛糠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揽住青年，让这人孩子一样靠在他怀里，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告诉哥，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哥，我没事，”闫云书说，“我是真的没事。”

他按照仝阳的说法，慢慢的沉下心，放松自己，进入到了他想象的世界之后，确定了自己手腕上是有红绳的，他的心理暗示是有效的之后，便开始打量周围的世界，这里是一片坟堆，和普通的那种有规划的墓地不同，这里的坟包有的紧挨着，有的却分散地排布在边上，这个样子像是他以前在闫家村生活时，见到的村里的墓地，坟包之所以星星点点、星罗棋布地排列在村口，是因为每家每户逝者的死亡时间不同，寻找的风水先生也不一样，各家客户被告知且正好处在他们被分到手的土地上的风水宝地的位置也不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直到他确定自己，可以把他的所见所闻完完整整，原原本本的告诉对方，他才开口道：“哥，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刚刚看见了什么，我这就告诉你。”

“没事了，没事了。”仝阳感受到怀里的人情绪渐渐平和，这才轻声问道：“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