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十分抱歉。”

他不掩疑惑地看富永太郎。

气氛突然就和洽了起来。

居酒屋外的小巷

中原中也蹲在地上，和站在垃圾桶盖上的黑猫面面相觑。

在家待客习惯了给人倒茶的纲吉为桌上的茶杯添上了热茶，见富永太郎精神起来，独自纠结了下，便犹豫着开了口。

但是为什么呢？

“怎么了？”他倘然问道，“有什么问题吗？不欢迎？”

“抱歉。”

他乖乖点头，心底泛起疑惑。

纲吉偷偷看了眼坐在那里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懒散的青年，在心底晃晃脑袋消除了这个可能性。

“沢田君，不是横滨本地人吧。”

*

不知何时醒来的富永太郎也抱了个茶杯感叹。

一只手迟疑了片刻，终究是没有放上幼崽失魂落魄的脑袋。男人侧过头，看着混乱的街道与城市，从和服中拿出烟袋，缓缓呼出烟雾。

除非他自己想要上位。

两人以同步的速度拿起茶杯慢吞吞地喝掉，同时发出了畅快的呼气声。

富永太郎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模样，伸手为纲吉添茶。

纲吉手指微动，他歪歪头，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呢？”

“尽管她曾经很美过。”

——她曾经很美很美过。

沢田纲吉的心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被这句话刺痛了。

“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垂眸说道，“正是因此，我才想要投靠你。”

“所以老板你看看我怎么样？我什么都会的……嘛，不过如果是特殊的服务，那就是特殊的价钱了哦。”

“不不，不如说求之不得。”纲吉生疏地应酬着，顿了顿，很是坦然地问道，“但是，我很疑惑，为什么富永先生会有这个想法？”

富永太郎学着他挠挠脸颊。

男人凑近，指着自己，话锋骤然一转，连语调都变得油滑起来。

横滨作为神奈川的一部分，曾经也是有人为她的建设而尽心尽力的。

他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GSS的首领危在旦夕他是知道啦。但是富永太郎这种等级的异能力者，不论首领如何迭代，总是被奉为上宾的。

他垂下头颅，努力控制声调不要哽咽。

“说来很是惭愧，”富永太郎说，“纵然我爱着这座城市，但是很遗憾，她并不是能够让我停留下来的城市。”

富永太郎掩袖拿起一个茶杯，掩饰性地浅啜一口。

这是纲吉今天第二次被问到这个问题。

他轻声说道。

察觉到这点之后纲吉扭动脑袋看对方，对上富永太郎薄绿色的眼睛。

“我有一个疑问……”他小声说道，挠了挠脸颊，“关于富永先生刚才所说的来我这边工作的事情……”

“我是被老大在小时候救下来的，老大对我来说就如父亲一般。所以我才留在这里为他工作。”他说道，“一旦老大死掉，我就失去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说实话，我想出去看看。”

“嘛，”他咬着烟枪语气含糊，“这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这孩子大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多么明亮吧。

“战争结束之后，其他地方都在政府的干涉之下逐渐恢复了和平，但是横滨就像是被遗忘了一样无穷无尽的战争，饥饿，贫困，混乱，所有被人唾弃的事物都存在于这座城市……这座城市早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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