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以前玉姐姐很喜欢佩茉莉香囊，身上便总有一股淡淡的茉莉味，但现在那股茉莉香气似乎不复存在了，而是变成了一种……类似青竹的味道，像是在清晨的阳光下，竹叶上还垂着晶莹的露珠的时候竹子散发出来的味道，清香，又纯净。

容玉一本正经地“嗯”了一声，仿佛他也亲身经历过的样子。

当时容文文隐隐有种感觉，玉姐姐看起来年纪轻轻，也不过才十来岁，却像是来过十几年癸水的，经验十足。

“我第一次来癸水的时候。”

“啊？”容文文抬起眼，眼神有些受伤，“不是啊，我是属猪的！玉姐姐你都忘记我是属什么的了吗？你以前还叫人家小猪猪呢！”

这气息，自然是来自容玉身上。

好像要生气了。

片刻后，容玉无奈道：“我没忘。”

“我生辰。”

容玉：“……”

“你第一次来癸水的时候。”

好一会儿后，容玉才缓声道：“十二月初六。”

容文文声音带了隐隐的哭腔，委屈道：“那你又问人家是不是属狗的……你就是忘了！”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来癸水的时候，懵懂而害怕，还是玉姐姐温柔地安慰她，说这是见喜之事，是所有女子都会经历的，意味着她长成大姑娘了，就连月事带都是玉姐姐教她怎么用的，玉姐姐还帮着她挑了几条刺绣很漂亮的月事带。

那年冬天似乎特别冷，她睡到半夜，使劲往自己怀里钻，身子又软又暖。

容文文吸了吸鼻子，“那我考考你。”

她以为自己这么大还尿床，羞得都哭了，抽抽噎噎地让他不要说出去，他寻了个借口，说自己刚刚起来喝水，不小心洒到了褥上，她一听，这才破涕为笑。

“嗯。”

玉姐姐长她两岁，癸水是比她先来的。

容玉躺好后，容文文才小心翼翼地依了过去，轻轻柔柔地挽着她的胳膊。

容文文倒是不记得那日的事了，只是道：“那还挺冷的呀。其实女子还挺惨的，夏日闷热，今日又冷。”

第14章 小气 你以前还叫人家小猪猪呢！

那一天，玉姐姐忙前忙后的，让她乖乖躺在榻上，抱着手炉取暖，给她熬老姜红糖水，还仔细地交待了她许多注意事项。

半晌，容玉终于侧过身来，“真没忘。所有和小姐相关的，奴婢全记在了心里。”

容文文眨眨眼，“你不记得自己第一次来癸水是什么时候了吗？”

被褥里熟悉的暖香中，隐约多了些陌生的气息。

她不断蹭来蹭去，容玉有些黑了脸，声音也有些冷，“还睡不睡了？”

这是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容玉：“……”

容玉怔了一下，“嗯？”

她于是抱着容玉的胳膊，想找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

“四年前冬至。”

话说，玉姐姐的胳膊也是有些硬呢，硌得她有些不舒服。

在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的时候，她却醒了。

清晨他醒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在睡梦中发生了什么事，当时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弄脏了她的裤子。

容文文的鼻子像小兔子般动了动，又似小奶狗一样在容玉颈窝里嗅了嗅——玉姐姐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啊。

不过没关系，她肉多，只要姿势对了，也不是很难受。

容玉凉凉开口，“你是属狗的？”

“四月初四。”

宁静的夜，烛影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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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文文有些委屈地“哦”了一声，不敢再乱动了，乖乖地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