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娴娴的惊讶程度，完全不亚于容文文当初听到容玉和周质子的私情时。

容娴娴脚步一顿，“你的意思是？”

小月顿时心惊胆战，不敢说话。

容文文打听过，夏大公子长夏二公子十来岁，自幼便很疼爱这个年幼的弟弟，他夫人是个江湖女子，为人豪爽，有经商手段，却没有那么多宅院阴私的算计。

小月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二小姐，奴婢……听到了一件事，不知道当不当说。”

容文文有些来气，便故意吓唬她道：“我可是听说周质子很凶的，面丑身残，还爱打人！”

最后，容娴娴是红着脸离开容文文的小院的——姐姐说话总爱逗她，连将来生几个娃娃这种话都敢说，她羞得不行，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奴婢是想……会不会是大小姐要成亲了，怕自己名声不好，所以就……”小月点到即止。

容娴娴似笑非笑，“那她可是好大的能耐，能收买得了赵嬷嬷，还收买得了八卦小册。”

大小姐院子里的人真可恶，每次都不让她进屋子，今日外面又有个小碧一直盯着她，搞得她都没办法偷听。

小月没想到容娴娴会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顿时有些尴尬，连忙道：“奴婢不敢。”

“姐姐……”容娴娴目露哀伤。

“我不能嫁，那姐姐又如何能嫁？”容娴娴也难得地同她顶嘴，“那地方，进去了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一趟？姐姐你又如何受得了？我不同的，给我些书看，我在哪儿呆着都一样。”

“好啦，”容文文一把抱住她，“这周质子，我是要嫁的，你就别和我抢了。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你谁也不许说。”

些生气，“你干嘛要这么想啊？好端端的亲事放着不要，非要嫁进那牢笼似的地方！”

容娴娴闻言，好奇地看着她。

“我……其实喜欢周质子，已经与他私订了终身。这门亲事，也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你就不要给我捣乱了。”

容娴娴并无当场发作，主要是，小月的卖身契还在谷氏那里。

“奴婢听说，赵嬷嬷是冤枉的，是有人给了她银子，叫她认下当年的事……还有，奴婢见小碧这两日，常常揣着银子跑到八卦市去……”

容文文这边，安顿好了容娴娴，只觉得舒了一口气，中午还睡了个囫囵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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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文文觉得这一家子挺好的，家中人口齐全，也简单。

等她出嫁时，她定会想办法要来小月的卖身契，将她发卖了，重新找个忠心的丫环！

“你和夏二公子的亲事若是能成，我也就放心了。只是，我怕是送不了你出嫁了……”

容文文听笑了，她想象了一下——周质子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拿着棍子，追着人打——这画面想想都有几分可笑。

容文文绘声绘色道来，容娴娴听得都痴了，竟无半点起疑，反而一脸艳羡。

夏家当家的，便是那夏二公子的兄嫂。

她每次都是这样，话说一半，剩下的，就教容娴娴自个儿猜想去。

容娴娴扫了她一眼，心下了然，“你说吧。”

“姐姐此话何意？”

“所以说呀，你就乖乖地嫁到夏家吧，过两日的相看，你也好好准备一下，争取给夏家二公子和夏夫人留个好印象。”

容文文压低声音道：“妹妹怕是不知，禁坊里面的衣物织布皆是出自夏家，夏家的掌柜常常出入禁坊，妹妹以后若有机会，可随夏家掌柜一道前来。”

容娴娴闻言，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还是道：“我不怕的，他要是打我，我就躲远点，反正他也站不起来，总不至于推着轮椅过来打我吧……”

丫环小月看着自家小姐娇羞的脸色，心下觉得不妥，看来姐妹俩的关系又回到了以前相亲相爱的时候了。

容娴娴一声冷笑，“你的意思是，当年其实还是我姐姐推的我，只是她收买了赵嬷嬷替她顶罪？”

没办法，容文文话本儿看多了，对于这种英雄救美、浪漫偶遇的情节简直就是信手拈来，还能添油加醋说上许多细节。

容娴娴因着眼残，又是以嫡女的身份养在并不疼爱她的谷氏身边，是以自幼时起便心思敏感，极爱胡思乱想。

容娴娴闻言，诧异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姐姐你……和周质子？你们、怎么会、会认识？”

容文文直接将容玉的故事套到了自个儿身上，并加以改编，“有一年我去西郊踏春，于桃花林中遇到了他……”

容文文笑，“不过，我们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的。”

容娴娴脸一红，低下头来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