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却道，“像文文才好。”

容玉脸色一滞，“大概会吧。”

半晌，她才眨着眼睛道：“是……玉姐姐给文文的娃娃吗？”

容玉轻吻着她的鬓发，“嗯，有我在，文文不怕。”

若是……能生个像她这般可爱的女儿，他一想到那小人儿的模样，心都变得柔软了。

容文文一下子笑得眼睛都眯了，“玉姐姐你喜欢男孩女孩？”

容文文正想着玉姐姐是不是骗了她，却见这婆子双眼噙泪，大步朝她走来，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了怀中，哽咽道：“文文，我的心肝儿……”

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将她抱了起来。

容文文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仿佛汇聚满了星光。

她前倾下身子，用力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容文文乖巧地依在他肩上，忽地想到了什么，一脸惊喜道：“生出来会像小宝吗？”

除了将她放到心尖上心疼宠爱，好像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母女两人相拥痛哭，最后还是在一旁的容玉咳嗽了一声，雀氏才止了哭。

像是——

看得出，她很紧张腹中这个孩子，为了这个孩子，她甚至能放弃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不喜欢吃的东西也吃得下去。

这易容易得……不会这婆子根本就不是她娘吧？

刹时间，容文文就知道了什么叫母女连心，她的拥抱……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感觉。

容文文见到她时，差点就哭了，怎么也难以将眼前这四五十岁还有些驼背的婆子与自己记忆中天仙一样的娘亲联系起来。

当天下午，她便以一个扫洒婆子的身份入了周院。

容文文眨了眨大眼睛，想像着将来孩子出生后的模样，咬唇低笑，“要像你才好。”

容玉之前还觉得她像个孩子，可如今，他却在她身上看到了蜕变，仿佛是一夜之间就勇敢地肩负起了一个母亲的责任。

看这孩子像娘亲还是像父亲了。

***

容玉这会儿正蹲在地上，险些重心不稳让她扑倒。

容玉失笑，柔声道：“不然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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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玉姐姐的话，男孩女孩都好看！超好看的！

“娘！”容文文喊出声来。

她的声音，仍是记忆中的温柔和年轻。

可是，也懂事得让他心疼。

容玉先前说雀氏五日后才能回到，实则在第四日，雀氏就回到金陵了。

容玉之前还担心容文文知道自己怀了身孕后仍大大咧咧的，却没想到她比自己还小心，走个路都小心翼翼的，一只手总是放在小腹上，生怕会撞到什么东西，就连吃个饭都变得谨慎了起来，再三询问他这些东西能不能吃，她会不会吃太多了，吃的会不会太油腻了，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不喜欢……

他相信，他的文文，不止是世上最好的姑娘，还是世上最好的母亲。

他伸出大掌，轻轻地放在她小腹上，“文文怀了，我的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容文文在他怀里，紧紧攀着他修长的脖子，看着他的眼认真道：“玉姐姐的，我不怕的。”

容文文唇张了张，老半天才低头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她肚子里……居然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这何止是不可思议呀。

春日里，她在郊外摘了小花送给娘亲，娘亲笑盈盈地将她抱起；夏日里，她玩得大汗淋漓，娘亲温柔地拿带着香气的帕子给她擦汗；秋日里，娘亲将她从秋千上抱下来，喂她喝上一碗甜甜的梨汁；冬日里，发着高烧的她撅着小嘴巴依偎在娘亲怀里，娘亲轻轻哼着歌儿哄她入睡……

水滴落在衣衫上，他抬眼望着她，认真而温柔地问道：“害怕吗？文文要当娘亲了。”

“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