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浅笑，吻落在她额上，“谢谢文文。”

容玉这才在她的注视下低头看了孩子一眼，也只是匆匆一眼，然后，他抬头在容文文额上印下一吻，“嗯，文文给我生了个娃娃。文文辛苦了。”

“但是不拉臭臭的时候，就很香的。”

她知道，他一定是为了她们母子，风雨兼程地赶回来了，才会一身狼狈。

她说这话时，看着他的眉眼带着几分得意，仿佛是一个等着夸奖的孩子。

他的文文，真是世上最温柔的姑娘，也是最好的母亲。

容文文甜甜笑了一笑，其实也不算辛苦。

容玉来到床边，轻轻落坐。

他听他娘说过，他小时候哭声像只小猫一样，当时她娘还担心他养不活。也是这个原因，从小到大，她娘最疼他。

容文文醒了过来，见到他，冲他很温柔地笑了一下，捧着他的脸摸了又摸，“玉姐姐，我好想你。”这会儿声音带着点委屈了。

她生产很顺利，早晨羊水破了后，入了产房一个多时辰便生出来了，产婆们都说没见过头胎就生得这么顺利的。

容玉：“……”

容玉低头埋在她发间，“嗯，我也是。抱歉，我回来晚了。”

那个时候，她才会对他爱不释手。

他忍不住嗅了又嗅，如同上瘾了般。

容玉很想抱抱她，但他一路奔波回来，身上脏得不行，他怕蹭脏了母子俩，只好先去净室洗漱。

他从进来到现在，眼睛就一直盯着容文文看，像是怕自己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似的，甚至没有看过她怀中的婴儿一眼。

她秀眉微微皱着，有些心疼道：“怎么弄成这样子。”

容玉回忆了一下容文文小时候的哭声，嗯，他记得，她哭起来声音确实挺大的。

容玉忍着笑，“嗯。”

容文文轻轻拉开襁褓，露出婴儿红润的脸蛋来，轻声道：“喏，我给你生了个娃娃。”

容玉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在容文文身边躺下，他轻轻地拥着她，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容玉正这么想着，旁边的婴儿一双小手动了一下，然后就哭了起来，哭声响亮，如同惊雷，以至于将容玉吓了一跳。

在什么无形的东西在牵引着似的。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容文文的委屈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她笑眯眯道：“没关系的，就迟了小半天。”她一点也不生他的气，反而心疼他这么累赶回来。

等奶娘将孩子抱出去后，容文文依在容玉怀中，有些不好意思道：“他拉的臭臭，真的好臭啊！”

他捧起她柔嫩的脸颊，喉结滚动着，“嗯，我回来了。”声音沙哑，也温柔。

容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这孩子看来是……随了孩儿他娘？

容文文看着他，慢慢地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声音欢喜，“玉姐姐，你回来了。”

难以想象，这么一个小人儿，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嘹亮的哭声。

容文文也抬手摸他的脸，摸他疲惫青黑的眉眼，摸他满是尘土的脸庞，摸他有些扎手的胡茬……

容文文撑起身子来察看，一会儿后喊道：“奶娘快来啊！拉臭臭了！”然后捏着鼻子往容玉怀中躲，一脸嫌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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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容文文已经睡着了，孩子就睡在她旁边，乖得不行。

唯一的遗憾就是，她生产时他没能赶回来，但有她娘陪着她，她也不是很害怕的。

她身上多了一种陌生的味道，是一股……闻起来很温柔的奶香味。

不是说，当娘的永远都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