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渝声音微颤，缓缓道：“我家，你发高烧了，你爸让我帮忙照顾你，我把你带了回来。”

韩渝目光上移，皱眉：“f～”

傅一炤立刻向那里转头。

，要是再软一点点，保不齐，他会发善心，在今天下午晕倒的瞬间，还拉他一把，抱住他也难说。

韩渝留意他的神色，慢慢靠近过去，隔着一米左右，站定在他的身侧。

韩渝抬手，轻轻在他眼前晃动，那眼神清澈，却没有焦点，的确是看不见他。

他條地弹坐起来，身前的毛毯滑到了地上。

桌上的电脑不翼而飞，掉落在地，在傅一炤的脚边，电脑旁还有滩未干的水渍，酒精瓶也掉到了地上，碎玻璃散在四周。

不变的频率中，突然插进了突兀沉闷的重击声，接着又是一阵“呯呯嘭嘭”的响动。

他还不至于没常识，当然是知道要把傅一炤衣服脱了，然后涂在腋下、颈部、胸口，手脚心等，易于散热的地方。

“你是谁？”傅一炤警惕的问。

韩渝顿时愣住，几个意思？弄坏了东西，不想负责？

“嗯，”傅一炤的手在桌面摸索，点点头道：“醒来就这样了。”

看出弯曲的指尖颤抖，觉出他的紧张，韩渝轻轻靠近过去，抬手轻贴他的额头，想到他体质不一样，竭力提醒自己镇定下来，轻言细语的道：“不烫了，我先给你爸打个电话？”

“傅”字还没喊声，傅一炤侧过身，背影在冷白的灯光，显的举止怪异。

韩渝转头，寻找声源的地方，是来自他的房间，这像是什么掉到了地上，破碎的声音……傅一炤醒了？

更奇怪的是……傅一炤不认识他了。

韩渝不明白状况，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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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傅一炤扶着桌沿，躬着后背，背对着他。

每落一步，发现傅一炤真的在用耳朵听，他脚下踢到碎玻璃，发出声音。

韩渝吞咽两下，口中发干，慢慢的道：“你知道是我？你……看不见我？”尽管觉得问得很傻缺。

电视放着综艺节目，他不喜欢，附身拖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换台，看动画片，津津有味的看起来，完全忽视那还躺在屋里的人。

傅一炤微微侧身，似在用耳朵听房间的动静。

酒精放在客厅，韩渝拿进卧室，左看右看的，也不是在看什么，他就是思考自己应该怎么擦。神经大条的想：能不能直接喂他喝了。

傅一炤神情、动作跟着他移动，神色微松，不确定的道：“韩渝？”

冲好后，韩渝穿着松松垮垮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拖着拖鞋，走到客厅，在沙发坐下来，打开了电视。

韩渝身上盖着毛毯，枕在沙发上睡着了，四周熄了灯，电视机闪着幽暗的光，里面动画人物一言一语对话，声音像催眠。

“谁在哪里？”傅一炤低沉的声音响起，问他：“你是谁？”

“我闻到你的味道了，”傅一炤摇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在哪里？”

☆、第八章

“你真的看不见了？”韩渝难以想象的问。

“砰”的一声…

他把酒精搁电脑桌上，围着傅一炤转一圈，绕到衣柜，拿上干净的T恤，出了卧室，去他爸的房间先冲凉。

这借口真烂！

韩渝眼皮下的眼珠滚动，脑海中的神经被轻微拉扯，听觉渐渐清晰起来。

韩渝又笑，觉得自己有点坏。

韩渝起身，拽起地上的毯子，放回沙发，朝门边走去。他站在门外，抬手握住门把，压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