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一脸的“你没救了”。

何缓举起胳膊，婉转的措辞说：“韩渝，我好像……也听懂了～”

顾沫正在翻译文章，听到叹息声，和“不太懂”，回过头，和正抬眼的韩渝视线撞上。

韩渝生出良心不安的感觉，越想越不自在，他又开始皱眉发呆，不时的哀叹。

一股莫名的压力忽然就来了。

“神叨叨的，”韩渝不情愿的把捂热的手伸出来，拽住郑雄的胳膊，“到底干嘛？”

题目下的空白处，边写边解释，字体潇洒流畅。

顾沫换一种方式道：“我特么都听懂了，很难吗？”

韩渝回头看傅一炤，傅一炤也望他，没说什么。

每一步都注有解释。

韩渝盯着自己的肩头，配上老师的话，他觉得有点沉重了。

回到解题的步骤上，看不进去。他脑袋里想：被老师关心是什么体验？

韩渝闻声，侧过脸看着刘成，露出慈父般的微笑。

郑雄招手，道：“快出来。”

“唉～”韩渝无奈的摇头，道：“不太懂。”

没一会，郑雄回来，路过他的身侧，要往楼下去。

吴纪临走前，轻拍韩渝的肩头，“尽量学，慢慢来。”

就他来说，是折磨的体验。

这副颓废的模样，被兴冲冲跑到三班后门的人尽收眼底。

韩渝一把推开神来的脑袋，“靠这么近干嘛，什么货，别兜圈子，都给你打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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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雄心中闪过念头：自己没来错，渝哥需要他。

老师关心他！

“渝哥？”郑雄在昏黄灯光的走廊下，小声道。

他只是不经意的动作，班主任就对他有希望，或者不叫希望，叫关心，出于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关心。

韩渝似懂非懂的点头，怔愣的道：“……谢谢老师。”

韩渝出去了，被郑雄拉着一路往上，跑到五楼天台上。四周无遮挡，劲风吹动，头顶漆黑，四周只有楼道的一点浮光。

他顿时颓了。

韩渝借着灰茫茫的光线，看着郑雄四处晃悠，围着天台四周的几根方柱转了一圈，像检查可疑人物。

郑雄的确带了东西，他特意为了韩渝，冒险买来的。

几列演算中，吴纪换行写答案，落笔道：“S7等于35。”

吴纪望了下墙壁的钟表，指向十点还有一会，她道：“大家自己再看看书。”

“我先去楼下看看，”郑雄说得神秘：“不能有人发现我们。”

韩渝皱眉，果断先拒绝接下来的嘲讽，“别没完没了的，你想打击我，拿我不会的能有什么快感？”

她平和的道：“多悟几遍，掌握规矩才能生巧。”

韩渝有些自暴自弃的道：“我知道自己不会，你行，行了吧？”

“渝哥？”郑雄的声音压得极地，要靠过来，“我这里有点货。”

看他拧眉，刘成的胳膊碰他，轻声道：“渝儿，没听懂吗？”

韩渝：“……”合着就他没听懂。

刘成不想多说，可顾沫刚刚说他，他顿了顿，低声证明自己，“我也听懂一点。”

韩渝听见了，眺望过去。

韩渝校服摆动，寒气从空隙往里吹来，凉飕飕的，他将卫衣带上头，双手插兜，跑到楼梯间突起一面墙处，去避风。

神经兮兮的，他俩才是最可疑的。

他能对韩渝这样，是因为去年冬天的发生的一件事。

班上有其他班的同学，学生们都在认真复习，吴纪欣慰的道：“考试的题目难度相对大，做不了也不要灰心，平常心对待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