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棠想问儿子有没有看见他，侧过身，看见易恒的半张脸红透。他自己甩了自己一耳光。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

易恒一如既往的只往老婆碗里添菜，韩渝因为是新来的，易恒破天荒的往他碟子里放了一颗青菜。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外流，开闸似的。

？他有……”

韩渝的脑回路有些发散。

傅以棠道：“去拿衣服。”

易恒抬头，看着老婆半裸的、绷带缠绕的手臂，一时间，浅瞳的狐狸眼全是热泪。

傅一炤凑到他耳边，道：“我，我爸妈，你有三个爹，都疼你，开不开心？”

“别哭了，先去看看儿子，”傅以棠凝目，头疼的道：“你是不是又把他关到外面了，他看不见我，估计也在哭。”

保不齐下一个就弄死他。

韩渝坐着，眼神不敢乱看，傅一炤和他爹挺像。这一家有点吓人，有些危险，出口就是要弄死谁。

傅以棠笑眯眯的道：“小事，这次大意了，下次我弄死他们。对了，你们俩今天怎么样了？”

“啪”的一声脆响。

易恒老实了，摆出威严，落后两步跟着他。

韩渝碗里的菜，全是傅以棠和傅一炤夹的。

易恒举着手，正要扇另一侧……

“不用管他，”傅以棠给他不停添肉，笑着催促道：“渝渝，你吃，怎么没动？”

易恒淡然：“随意即可。”

易恒要扶他，他闪开道：“你这样，以后分床睡。”

易恒跪久了，骨头不如年轻时能跪。一起来，抖了下才站直，赶紧拿来衣物。又洗了满脸的泪痕。

红色披风披上身，傅以棠还让易恒给他梳了个头，把头发盘起来，喷了几泵香水，又在煞白的唇上抹了点淡淡的口红。

傅一炤摇头道：“没事。”

“好了，”傅以棠道，又觉得声音大了，他低下声道：“回来就行，一刀而以，这有什么好哭的。去给我找衣服来，要红色的。”

傅以棠缓缓打开门，看见椅子上坐着的两小家伙，咧嘴一笑道：“炤炤，渝渝，没吃晚饭吧？”

韩渝快速斜他一眼。

易恒被教训得有点委屈，小声嘟囔：“我自己守着你，他来你就不理我了，他一哭，你更不会哄我。”

“渝兄，”菜很快上齐，傅一炤问他，“渝兄，吃饭了。”

左右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异样了，他才转身朝门外走。

韩渝拘谨的点头。

傅一炤立刻搂着傅以棠的腰，不敢哭，抬头叫道：“妈妈。”

看着冒尖的碗，韩渝为自己捏了把冷汗，感觉都撑了，抬头笑道：“叔，你们吃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他抽泣道：“你躺下，躺下，是不是饿了，我去端饭来喂你。”把泪水蹭在熨烫平整的昂贵西服上。

易恒有了细纹的眼角挤在一起，英俊脸上全是慌乱，内疚，自责的情绪，他边说边哭：“老婆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你打我吧。”

韩渝双手拖碗，胳膊伸得很长，连声感谢，“谢谢叔叔，谢谢。”

易恒脸上还有红印，坐到老婆身侧，大概碍于有人，忍住了把儿子掀开，自己抱上去的冲动。

傅以棠“嘶”的一声，拉住他的手腕，止住他的动作，道：“你想气死我？”

他垂头，不停的抬手蹭，眼泪滚得汹涌。

他大步走了过去，坐到儿子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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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渝闻到了带过来的檀木松香，还有夹着一丝浅浅的药水味。

易恒正襟端坐，浓音低沉的烟嗓：“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