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不知道多少顿。

傅一炤摇头，“不要。”

他有心想帮季思宁，但看了儿子的态度，又不能主动说出回转的话。

听见声音，傅一炤赶紧撑起身，应道：“渝兄！”

傅以棠回家了，诺大的病房里，只剩傅一炤趴在床沿睡觉。下午打点滴，怕挤到韩渝，他下床来睡。

“你送我来的？”韩渝松开他，转头看了一圈病房。

“看你哭，我难受，我心里难受，”傅一炤抽咽道。

傅一炤问他，“还难受吗？”

傅一炤看了他妈的眼神，知道他想什么，只道：“等渝兄醒了，让他决定。”

韩渝拍着他的肩头问，“你为什么也哭？”

傅一炤放下餐板，餐盒放下，盛出半碗汤，“先喝点汤。”

季思宁是他看着长大的，多少有情分，外甥犯了错，他这个当舅舅的，也有责任。

八点多，他一睁开眼，呆愣了两秒，随即回光返照的睁大眼，喊道：“饭，饭呢！”

傅以棠自己吃了，细嚼慢咽的问，“你，打算怎么办？”

喝了两口汤，他让傅一炤盛了一大碗尖耸耸的米饭来，上面铺着青菜和肉片，肉居多。

傅一炤赶紧叫了餐。

闻声，傅以棠心里松下几分，韩渝的处理方式，肯定比儿子会好很多。

傅以棠放慢咀嚼的动作，看了眼儿子，垂下密睫，沉思了数秒，始终没说什么。

傅以棠微不可查的叹了声，擦净刀，放回了腰间，浅浅一笑：“好。”

韩渝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他切下一块果肉，“吃吗？”

“你不爱我了，”韩渝一听，有点任性的道：“要吃肉。”

傅以棠笑了声，拿了个苹果，抽出腰刀，拿出怀里的丝帕擦了擦刀面，开始削苹果。

半小时左右，有营养师送餐盒过来。

，”傅一炤脑袋靠着韩渝的后背，“他醒了，我才吃。”

韩渝看看自己的手腕，纱布包了起来，看来傅一炤回家，发现了门口的他，还把他送来了医院。

“那…先喝两口？”傅一炤端着碗，试探的歪头看他。

哭了一阵。

这特么艹蛋的人生。

韩渝逃荒似的，等不及傅一炤要慢腾腾来喂他的动作，自己夺过碗，端着送到嘴边，大口地扒饭。

病房又大又亮又暖和，还有两张床，跟那冷冰冰的地板不同，床也非常软。

狼吐虎咽的。

傅一炤明白他妈在试探他的态度，一想到他们对韩渝做的事，他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道：“我饶不了他们。”

看见他哭，傅一炤也想哭，两人抱在一起哭。

韩渝晃晃头，“还好，我想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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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渝点头，算是同意，“行。”

输液都是汤汤水水的，他半点硬东西都吃着，韩渝微嘟的唇上努着，一边摇头，一边嘟囔道：“我要吃大米饭，要吃肉，肚子很饿。”

韩渝脸色苍白，嘴一扁，有点委屈。

傅一炤端着碗，心软的同时又为难，一醒来吃不易消化的东西，怕他肚子难受，蹙眉道：“……可是？”

看到傅一炤，韩渝两眼一酸，特别想哭，想着想着，他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