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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妈妈没走，他此时应该正在监狱里，也许他会后悔当初的事，也许也不会。

季思宁暼了眼候延肖，感觉这个智商不高，便没有再说话。

笔尖细细响动中，他淡道：“我知道，不用理会他，不要跟他动手。”他要是想动手，他哥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韩韵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点了下头，就去桌箱里翻小饼干吃。

韩韵还小，尽管季思宁看起来对她很好，可韩渝还是不太放心。

“阿宁。”候延肖想了好一会，又叫他。

韩渝想着，拉开自己的拉链，露出灰色卫衣。他脱下校服，提着领口，局促的道：“要不，你穿我的？”

那样的日子似乎没有什么期待的，他想着觉得倦，也觉得累。

韩渝不好再打扰他，转身回到位置。

候延肖伸手过去，想去拉他的衣摆。

“不冷，”季思宁暼了眼他，眉头要皱不皱的，说：“你穿。”

说不准，他可能会继续报复他们。

他的眼神很快地浏览书页，书面的白光晃在脸上，显得肤色更白，也更精致和灵秀，不说话时清冷冷的很安静。

“有。”韩韵说：“我亲她了。”

“阿宁。”他有些不知所以的茫然。

季思宁一只手有节奏的轻拍韩韵的背，另一只手拿着书看，他边看边道：“她刚睡着，一会我抱过来。”

这会韩韵睡着了，再揭开衣服怕着凉，天气忽冷忽热的，很容易感冒，特别是小孩子。

季思宁放下了书，手背伸过去，垂着纤长的指尖。候延肖看着横在眼前的手，手背青色和红色的血脉走向清晰。

隔壁桌，韩渝问韩韵有没有怎么样，季思宁的脾气没人能猜透，就怕他一个开心，想要做出什么来。

“你冷不冷？”韩渝看他的校服盖在韩韵身上，自己只穿了轻薄高领白色羊毛衫。

“誓言。”季思宁感受着手心里的温暖，慢慢的道。

韩韵思索了几秒，低声道：“姐姐心情不好，我陪她玩。”

季思宁余光看他走了，心里轻叹了声，韩渝似乎有点怕他，其实，再回忆起来以往的那些事，季思宁也觉得幼稚得很。

“不用。”季思宁视线落到书面上，四指托书，大拇指翻篇，又继续看书。

“……”韩渝纠正道：“……韵儿，感谢人要说谢谢，不可以用亲，而且……他是哥哥，男孩子。”

季思宁斜目过去，“握住我的手，再说一遍。”

人家八成是有点嫌弃他。

韩渝拨她的小辫子，“好看，有没有谢谢？”

季思宁不喜欢过多的肢体接触，头也不转的道：“收回去。”

韩渝只好披回自己身上，道：“谢谢。”

韩渝想要妹妹回来，走到季思宁身旁，眼神飘忽。

季思宁没理他。

他能为季思宁做一切他想做的事，一年前，他在医院守了数天，以为彼此之间是有感情的。

候延肖黑瞳转了转，依言握住了他的手。

“我是你的同行者，也是你的亡命徒，阿宁。”候延肖郑重的道。

一上午，她都坐着不动，下午，傅一炤看着她，被她咬了一口，她又跑去季思宁的身上睡觉。

候延肖思索一秒，肯定地点头。

这时，候延肖出去后又回来，坐下后，照例亲吻了下玉坠，小心地放回去，拿出了下节课要用的书摊平。

候延肖手一顿，慢慢缩回了手，转脸面对正前方，拿出脖子的玉吊坠，勾在指尖上，低头吻了一下，又贴着胸口放好，理了理校服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