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九月三十，明天他们回S市就等于是直接进入国庆假期，连学校也不用回。

两人各怀心事吃完饭回宿舍，一墙之隔的其他男生都在狂欢，房间内却是一片安静。

只是梦而已。

两个星期下来大家基本都熟了，有男生认出他是来找谢敛，朝楼梯的方向努了努嘴，“刘葶把他叫过去了。”

这雨连着下了一个多星期，湿透的被子彻底报废，接下来的两个星期的集训两人都是挤在一起。而戚晨也几乎是天天都会梦到同样的场景，只是细节不太一样，深浅不同。

谢敛在他旁边坐下，“你在看什么？”

是说通了还是没说通？

戚晨应声，跟着他往楼下走，脑中想都却是他们这二十分钟会聊什么。

想到从这里出去后有七天见不到面，谢敛内心隐隐生出一丝烦闷，丢掉毛巾上床。

昨天只是意外才会睡在一起，等今天分开了，他应该就不会再做这样的梦了。戚晨反而在心底念了几遍，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也不是没试过挣扎，有几次戚晨直接破罐子破摔地反吻回去，却是被吻得更深，早上起来浑身都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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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早上状态都不太好，直到上午才投入进去。

戚晨叹气，“走之前应该看一眼天气预报的。”

戚晨看向身边的人，“我们走的时候关窗户了吗？”

如果在一起的话，是要异地恋吗？

“走的。”

戚晨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直到谢敛回来叫他，问了时间，戚晨才知道自己已经站着发呆快二十分钟。

谢敛看他不动，“不走吗？”

谢敛沉默片刻，“好像没有。”

次数多了，戚晨渐渐也就懒得反抗了。

戚晨边走边想，完全没注意前面的人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径直撞了上去。

谢敛原本有很多话想说，听到这句也不由得沉默。等回到S市，他们便不能再是这样的关系了。他这些天所拥有的，都会回到最初。

一整天都待在实验室上课，晚上放学，戚晨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了雨。

戚晨应声朝那边走了几步，忽然想起刘葶是个女生，经常来找谢敛帮忙讲题，也是谢敛那天讲完思路又讲步骤那个。

谢敛道：“是我疏忽了。”

“你在想什么？”谢敛问。

刚才谢敛洗澡的时候有男生来找他们一起加入party，戚晨觉得太吵不太适应，便借了本小说回来看。

为什么没一起回来？

然而他人停在原地，思绪却禁不住往外飘。

戚晨：“……”

最后一天考试，想到明天就能回S市，戚晨甚至有一种终于要结束了的感觉。

难怪。

这个时候去打扰未免不太合适，戚晨没继续往那边走，折回到原地站着。

两人回到宿舍，果不其然看到阳台上被雨水淋得透透的被子。

“没什么。”戚晨向后退开半步，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目光，“就是在想明天放假要做什么。”

戚晨没想到他会这么快上来，“你……”

虽然戚晨外表看起来挺认真，但其实一直在神游，摊开的这一页也是随意翻的，等放下书才发现这是一本男频升级流小说，年代还比较久远，能开后宫的那种。

戚晨边刷题边等他讲完一起去吃饭，间断性地朝两人的方向看几眼，再回头看卷子，只觉得自己今天的效率出奇的慢。

“小说。”戚晨把书籍背面立起来给他看，“跟隔壁宿舍的人借的。”

谢敛洗完澡出来，看到戚晨坐在床上抱着本书，神情看起来很是专注，似乎丝毫没有受到离别情绪的影响。

与他相反的是谢敛一整天都心情不错，中午下课后有女生拿着卷子来找他讲题，他以往只是讲个解题思路便完，这次却连着步骤也细细地讲了一遍。

最后一场考完是下午六点，戚晨和谢敛不在一个考场，交了卷去隔壁教室找人，却不见对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