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晨略有些意外，“你回国了？”

周扬口中的鸣子等人都是他们一圈长大的发小，上次校庆后顾明野便把他们也一起叫上了，此刻正抱着麦克风在前面鬼哭狼嚎。

戚晨隐约听到顾明野的声音，似乎是喊了句什么，只是离得太远，听不太清楚。

另一边，周扬晃了晃手机，朝另一边的人挑眉笑道：“行了，他答应来了。”

顾明野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什么，抓过酒杯闷着头喝了一口。

一直到胡姨来敲门问晚餐的内容，戚晨才惊觉自己已经发呆了快两个小时。

这本日记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边缘隐隐泛黄，纸张也因常被翻动而有些卷边。

周扬：“……你冷静一下，先从头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七月十四日，“我崽今天会叫人了，先叫的我，哈哈哈言哥委屈。”

戚晨想了想道：“地址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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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拿出一本手账日记。

“我……”周扬脸上满是震惊，“不可能吧？戚晨那样的，要弯也是跟你弯啊，我就没见过他跟谁比跟你亲近的。”

顾明野捏紧了手中的杯子，眼圈迅速红了，“他亲口告诉我的。”

电话对面的人叫周扬，是他跟顾明野一块长大的发小，比他们大两岁，前些年跟爸妈出国了。电话的背景音很乱，听起来像是KTV之类的场合。

本来只是随便扯的借口，却没想到临出门时，戚晨还真的接到了一个电话。

像是大雾天的太阳蒙上一层阴霾，朦胧着看不清楚。

确实很久没见了，况且也不可能因为和顾明野的事情就永远不做朋友。

顿了顿，顾明野又道：“他有男朋友了。”

十月一日，“我好像不能陪他到长大了。”

“戚晨？”张扬男声从电话的另一端响起，“晚上有空吗？一起出来玩啊。”

戚晨一页页翻着，压抑的心情仿佛也随着跃动的字迹慢慢活跃起来，直到日记上再次出现九月的字样。

六月二十日，“妈把崽抱给我看了一眼，脸这么红，将来真的会变漂亮吗？我不信。”

戚晨翻开第一页，六月十八日，纸张上只有一行字迹娟秀的字，“今天宝宝出生，护士说时间刚好是早上六点十八分，决定就用晨这个字好了。”

……

听他不说话，周扬又道：“好长时间没见了，你真的不来？”

……

挂了电话，周扬很快把地址发到了他的手机上，戚晨点开进去，顺着导航切进叫车软件。

八月十六日，“婴儿真的是世界上最神奇的生物，一天一个样，我崽世界最好看！”

“到底怎么回事啊？”周扬看他这样，禁不住更好奇了，“我之前听鸣子他们说你不是要戚晨在一起了吗？是又吵架了？”

戚晨知道后面有什么，是一片又一片，单调又重复的空白。

“没有。”顾明野放下酒杯，神情恹恹，“阿晨没答应我。”

“本来是要做盐酥鸡的，但是一个人应该吃不完。”胡姨询问道：“有别的想吃的吗？”

戚晨垂眸盯着纸张，理智叫嚣着停止，身体却像不听使唤一般，机械着翻过一页又一页。

像是被按下暂停，戚晨的动作终于停止，手账本很厚，翻到这里，还不过一半，却已经没必要再翻下去了。

以往他大都只翻一两个月就能缓过来，停手去做别的事，今天却翻了一年半还不想停下。

六月十八日，“崽一周岁啦，都夸我崽漂亮，真有眼光！不过太漂亮了将来没女孩子愿意跟他怎么办，发愁。言哥说等崽长大后女生都会喜欢长得漂亮的男孩子，我总觉得他在诓我。”

电话另一端嘈杂的背景音小了些，似乎是周扬拿着手机走到了僻静点的地方，“我刚才让顾明野给你打电话叫你出来，他还死活不愿意，非让我给你打，怎么回事，你俩吵架了？”

……

……

“是啊，刚回来。”

戚晨略垂了垂眸，片刻后抬起来，“不了，我约了朋友出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