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第一次谢敛因为这种事主动找上他，还是正面直接跟他对上。

谢敛转过身看他，神色淡淡，“爷爷不舍得我，没让你如意真是对不起了。”

戚晨“嗯”了一声收回目光，心下却并未放松，反而隐隐有些不安。他心底有股莫名的直觉，觉得谢敛并非是去办公室找教授了。

戚晨：“……”

而且论打架他可一点不怵。再说这次也是谢敛先来堵他的，就算把人揍狠了闹到老爷子那里，他绝对占理。

看人没有停下的意思，谢盛先沉不住气，停下脚步嘲讽道：“我还当你是被老爷子送出国了，原来还在国内赖着没走。”

谢盛心里打鼓，面上还是装得二五八万，“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

谢敛道：“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过来，还跟着我走？”

口中说着对不起，他的神态却半点没有对不起的模样。谢盛最讨厌他这副口吻，“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找我干嘛？”

在楼下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谢盛先是没反应过来，后又立刻变得警惕，最后慢慢放松下来。心道怕什么，谢敛现在只有一个人。

因为早上这一下，戚晨一整天都提防着谢敛再偷袭，然而后者一出宿舍门就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模式，简直不能更正经。

戚晨：“……”

把斜背的书包随意丢到一边，谢盛活动了两下手脚，忽然有些遗憾现在是冬天，穿得太厚揍人不疼。

两人都对校园很是熟悉，很快就换到一处没人的僻静场所。

这种找谢敛身边人麻烦的事情谢盛不是第一次做，但也不多。因为谢敛很少和什么人亲近，即便偶有一两个，被他破坏过后，谢敛也不会去管。

＊

与他相反，谢敛倒是睡得很好，洗漱完还趁他收拾东西的时候亲了他一下，“早安吻。”

有气撒不出去，戚晨揪了一晚上的被子，早上起来都没什么精神。

谢敛看他一眼，低头开始解左手的表扣。

“不知道啊。”后者比他更茫然，看了一眼谢敛操作台，“他桌子上的报告没在，可能是去找教授了吧。”

次数多了，谢盛渐渐就学乖了，只在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上给谢敛找不痛快，让对方过得不那么舒服，又不至于伤筋动骨。

谢盛属于最后一部分，他白天惦记着昨天的事，特意绕过集训生在的校区看过，结果却看到戚晨还是跟谢敛走在一起，压根没把他昨天的警告当回事。

晚上有实验课，戚晨全心思都放在操作台上，直到临近放学时才突然发现旁边的操作台不知何时空了。

环顾一圈没在室内找到熟悉的身影，戚晨问后面的人道：“你看到谢敛什么时候出去了吗？”

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谢盛气了一整天，没理几个跟班的讨好，书也不拿，拎着书包就走了。

不是你先拉着我不让睡的吗？

谢敛的确没有去办公室，他寻了借口离开实验楼，熟门熟路地出了校区，朝高一分部走去。

道：“十一点半了，睡觉吧。”

意识到他想干什么，谢盛吞了口唾沫，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诡异的兴奋。他从小被各种长辈灌输自己不如谢敛聪明，顶着对方的压力长大，实则心底从来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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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盛皱眉，他心里其实是有些虚的，他小时候就跟谢敛不对付，各种找对方的麻烦。后者也毫不示弱，每次都会各种坑的他在老爷子面前丢脸。

本校学生比他们放学早半个小时，这会儿刚打过铃，学生陆陆续续从教学楼里出来，一部分回宿舍，一部分离校，还有一小部分放慢了步子在校园里晃。

这么一想，谢盛顿时变得有底气多了，抬脚跟上谢敛的步子。

而且老爷子既然最后选择把他放出去，就算再喜欢他也会掂量两下，最近这半年可是只有他们在老爷子身边陪着。

除了最开始的几天有教授一直带着他们做实验外，后面再看着他们的就是助教了。有些问题助教解答不了，学生额外去外面的办公室找教授的情况也时常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