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安心起来。

难得不是以互怼做开场白，盛褚甚至忘记要怼系统，让空气一度陷入了沉默。

久到就像他知道自己喜欢上傅远南和决定放弃之间相隔的那两天。

更何况，崔原那边的系统致力于，抹去傅远南的存在。

他好像……在这个世界被潜移默化地教会了依赖，在周围的人至今看不清身份的作用下，头一次生出这种孤立无援的慌张感，迫不及待地要去觅得一个依靠。

原来崔原也不在学校，怪不得也不来找他唠嗑。盛褚对此感到有些遗憾。

久到，恍如隔世。

“你我本无缘，全靠你搭线”的现实写照。

过了半天他才想起来要说话：“喂，你修好了吗？”装作凶巴巴的样子，“以后不会消失了吧。”

假如这个世界里没有可以值得相信的人，那么，系统至少是他最后的营垒，他们之间绑定了契约，跟这些虚无缥缈的人际关系相比，是实实在在的。

崔原几乎是秒回：“不了。”

崔原的笃定让盛褚有点好奇。据她所知，他这帮朋友，除了傅远南，就没有一个能在书桌前端坐十分钟以上的，打死盛褚盛褚也不相信崔原能去认真学习。于是他发了个问号：“？”

“被另一个系统攻击了。”系统耐心地跟盛褚解释，“嗯，这个世界的一些逻辑被攻击了，一定程度上冲击的能量波影响到了我自身，你可以理解为，我现在在打补丁。”

时候，看不见旁人。把他所能提供的情绪价值变成一个大饼，身边人尚且不够分，更难以顾及到外人。

崔原说：“过几天吧，这两天不舒服，在家休息。”

傅远南非常忐忑，即便他现在不是人类，没有心脏，却仍然能切身体会到那种剧烈跳动的、难以言喻的不安。他不可自抑地去做最坏的预想，觉得自己像温水里正在被煎熬的青蛙。

崔原在盛褚这里，只是关系稍好一些的外人。

“怎么了？哪里出问题了？”盛褚问。

傅远南说不好他要维持这个状态多久，这一切取决于崔原方何时停止攻击，而就目前看来，崔原对盛褚的执念程度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他有点后悔没做好详细的调查就贸然让盛褚穿越进这个世界了，他当时压根想不到还会有reverse的存在。

他摸着手机思考措辞，把“ok”删删改改，最后改成了“好，那你好好休息”，希望崔原不会觉得他太敷衍。

他再不恢复原形去开启一些他本人才能开启的权限介入这场攻击之中，这个世界用不了多久便会崩塌，到那时崔原就真的如愿以偿了——coherence和这个假盛褚将一同被弹出当下世界。

盛褚听不太懂，呆呆地说：“哦，那你加油。”

但无论如何后悔，木已成舟。

久到盛褚很少会想起系统的存在，久到他差点昏了头，融入进这个世界，跟傅远南去谈恋爱。

他不知道该不该给予盛褚肯定的答案，却又不想违心地欺骗盛褚，犹豫了一会，说：“有的。”

“而reverse，意为颠倒，翻转，可以……溯回时间。”

所以他现在在打补丁使两边兼容。

盛褚问：“哦，这样啊。那一个世界可以共存两个系统吗？”

就在他低着头玩手机的这片刻里，他脑海里响起了暌违已久的声音，以至于那声音突然出现的刹那间，盛褚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思及此盛褚感到有些愧疚，便在晚自习上偷偷掏出手机给崔原发消息：“晚上打游戏？”

而且是他从没主动过的外人。他俩的关系，至少在盛褚看来，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崔原主动。

“简而言之，我具备的能力就是绑定宿主携带宿主进入不同世界完成快穿任务。”

他还有自己的问题要问：“问你个问题，你是全宇宙唯一一个系统吗？”

“我们诞生伊始，就分为两种，coherence和reverse，我是coherence，如果你还记得课本上有这个单词的话，就会知道，coherence有个意思，叫作相干性。”

系统低低地笑起来：“抱歉，回来晚了。”

系统的声音传来：“宿主，又是很久不见。”

盛褚舔了舔嘴唇，最终还是骂道：“狗东西……你怎么现在才出现。”

傅远南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并不完全如此，之所以会出现这个现象，是因为两个系统同时介入，彼此编造的运行程序互相干扰，尤其是傅远南还把自己安插进去了，写一百道题的错题数肯定比只写一道题的错题数来得高。

系统语气温柔：“会待一阵子吧，主要是需要处理一些问题，有点棘手。”

第41章 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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