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南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狗男男！”

傅远南点头。

“臭小狗。”烟雾缭绕里，盛褚的笑都仿佛变得不真实，隐在烟雾里看不清晰，“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傅远南抿了抿嘴唇，“接下来我要说的……希望你不会生气。”

盛褚终于有机会把衬衫解开，直到校服衬衫的扣子被他开到肚脐眼旁边，露出内里汗湿的短袖。傅远南把他的手摁下：“我以为……我们在谈恋爱。”

“你知道我有系统的对吧，你也知道系统是什么对吧。”

老婆不是老婆了，是炮友了！

什么时候才是适合袒露所有故事经过的时间节点呢？他一拖再拖，拖到现在却也仍然没有确切的答案。

傅远南清了清嗓子，换了另一种声音……或者说那是他本来的声音，比现下这声音更低沉也更成熟，这声音在系统空间内与盛褚打过无数次照面，都不消完整说出一句话，只要开口，盛褚就能听懂。

傅远南想，他似乎能理解盛褚的考量。而且他甚至觉得，能把顾虑条分缕析地摆在明面上讲的人，恐怕也只有盛褚一个。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做错了。

虽然这个事很乌龙，但是傅远南也没说错，但凡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描述亲了好几回还滚到床上去的好朋友为炮/友。

傅远南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扒拉开傅远南的手接着解扣子，非要把整件衬衫变开衫，穿堂风一过，那些汗水都被吹干，带走盛褚身上的热量。这让他觉得凉快些，脑子也就清醒了那么一点。

天，他就被老婆甩了。

傅远南二度瞳孔地震。

只是生气与否，至此，已不是傅远南能控制的了。

他委屈道：“可是昨天晚上你都……”

“我想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盛褚叹了口气，“以上那些，全部都是借口。在我看来，并不存在什么物理上的障碍能阻碍感情，办法总比困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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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远南一路把人带上了天台楼梯，天台太晒了，楼梯阴凉，两个人便也没有继续往上走，只是停留在楼梯间。

突然从盛褚的老公降格成了盛褚的炮友，这让傅远南非常不适应，他决定跟盛褚好好聊聊，抬手就把盛褚手里的篮球丢给季张辰，打了声招呼把盛褚给拽跑了。盛褚胸口磨得慌，正好懒得打篮球，欣然跟着傅远南走了。

傅远南：“我……”

“那，请问，等我的任务完成后，我离开这个世界，你的老婆呢？”盛褚勾起嘴角嘲讽地笑笑，“你老婆已经在不知道哪个时空哪个角落跟别人谈恋爱去了。”

“都个屁。”盛褚用舌头抵了抵上腭，“你知道什么叫炮/友吗？懂了吗？”

他不知道盛褚喜欢他之前，不敢说。亲完了做完了知道了，却也不敢说。犹豫是钝刀割肉，一寸寸地去磨断这份本来也不太牢靠的关系。

薛定谔的盒子里幸好装的是猫。假设薛定谔的盒子里装的是一根烟头，而盒子坐落于一座烟花厂，不打开盒子那一刻你永远不知道盒子里的烟头是否真的熄灭，请问……会有谁不害怕？

他说：“盛褚，我是……”

“我都怕原主怪我，这身体又不是我的，我压根就不好交代。”

“但我是这样，我讨厌所有可能带来危险的未知。”

他夹着烟的手有些发颤。

聊天讲究话题引入，盛褚想了想，决定从系统入手。

“要我说，我昨天就是昏了头才和你做。”

可盛褚是谁啊，他不是正常人，是个混账。

“既然你要聊天。”盛褚撩开自己额前汗湿的碎发，“那就好好聊聊这个天。”

季张辰的五人篮球局流局，恨得牙痒痒，对着二位的背影啐了一口。

他为什么要藏身份？他畏首畏尾地不敢以电子生物的名义去爱盛褚，换成人的身份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盛褚瞳孔猛地扩张了一下。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肯说。”盛褚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豆子大小的红光短暂地亮了一瞬，然后暗淡下去，蛰伏在烟丝里。他猛吸了一口，故意把烟气喷在傅远南脸上，“就算你说了，人的信赖是有限度的，保不齐下一次下下一次我问别的依旧问不出来。”

“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