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褚嗤笑一声：“那你说，你经历过什么比过年更热闹的场面？”

盛褚一抬头，看见糖画摊子，笑道：“是卖糖画的，糖你知道吧，就是用热的糖画画，糖干了就能拿着吃了。”

其实他真的不知道有什么节日还能比过年热闹的，因为他压根没见识过。人类的节日他最多只能够通过各种资料拼凑出一个大概，他觉得过节很无聊，仿佛是在没事找事做，忙活忙活白忙活。

他让师傅给他画了个小兔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边说着“不要吃兔兔，兔兔辣么可爱”，一边一口咬掉他小兔子的耳朵。糖在他舌尖化开来，变成一种甜蜜的味道。系统看见盛褚的眼睛弯了起来，嘴角上扬。过了一会，盛褚品完了，开始形容：“就是甜甜的味道——糖是甜的。”

系统借着盛褚的视角看了看周围热闹拥挤的摊贩，被盛褚说服，决定参与参与人类的节日。他对盛褚说：“……那边那个人很多是什么？”

很遗憾，系统摇摇头：“不能。”

他眨眨眼睛：“你要相信我。没人会嫌快乐多吧？”

盛褚想了想，用尽他小学六年级的语文水平去形容甜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就是……就是吃的时候，会让你觉得幸福，像，你和喜欢的人……或者家里人，一

“你过过春节吗？”盛褚不服气，“你一看就没过过，这么好玩的日子你都不想参与，你太无聊了。”

自诩博学而且看不起人类的系统突然羞赧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盛褚，最后别扭地说了句：“……你待会能给我形容一下味道吗？”

盛褚的担忧是很有道理的。正常人不能以自己的脑回路揣度疯批的想法，万一疯批遗传了他奶奶的奇思妙想，真的因为盛褚不赴约砍了他的头，并且还要把他的胯下肉剁了塞他嘴里，那可真是盛褚招架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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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时鹭没交代清楚时辰，盛褚为了防止钟时鹭因为他迟到发疯，下午就开始在白马寺周围晃悠，打算夜色一爬上天空，他就去塔顶等钟时鹭。

小命要紧，所以除夕夜盛褚履约了。

“你看，大家都很开心啊。”盛褚乘胜追击系统，“只有你不开心，你应该参与进来。在快乐的人群里你会跟着一起快乐的。”

是啊，他也没吃过任何的食物，只能在盛褚每次去找好吃馆子的时候看见被美食征服的食客脸上露出的幸福的微笑。他突然就很想知道，食物是什么味道的，为什么能让人类如此幸福。

确实没人。

大年三十的下午的香坊街就已经很热闹了，大家都穿着新的冬衣，欢天喜地，街上卖糖画卖灯笼卖金糕的吆喝声卷进四处响起的鞭炮声里，沸反盈天。盛褚头一次见识到这样的景象，可惜没朋友，只能一个劲在心里跟系统表达他的雀跃，吵得系统头疼。

被宣判无聊的系统愠怒：“我哪里无聊？是你能为这么点小事就兴高采烈成这个样子，太幼稚了！”

他问系统：“你能吃到吗？”

阅历十分贫乏的系统不吭声了。

系统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闭嘴，这点小事就不要跟我说了。”

盛褚非常体贴，他考虑到系统没见过，还在糖画摊子前排了队，打算买一个给系统看看新鲜。

系统问：“甜？”

他甚至不知道甜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啊，对哦。”幸好盛褚一点也不觉得他的要求奇怪，也没借此嘲笑他，“你吃不到，那我待会给你形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