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主子交代的，小玉踌躇了一番，就见既明向她扫了她一眼，目光带着警告。她只得恭敬的应了声。

“这样，你我二人兵分两路，我动身去大夫人居住过的西厢房勘察蛛丝马迹，你去盯着他们的动作。”

“娆娆，他们什么时候对你不恭了，”王家贵被她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晴儿过世不到一个月，我现在扶你做正室，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他语气不善。

避开院中的仆役，既明纵身一跃，迅速翻上屋顶。

用手指在窗棱上抹了一把，唐弈微微一愣发现手上竟然连却一点灰都没有，说明有仆役来打扫过了。

“不可不信，更不可全信，”男人想了一会儿，皱着眉说出自己的判断，“别的不说，就说她常年跟在徐氏的身边，一个贴身侍女，按理来说，和徐氏待在一起的时间是最多的。”唐弈颔首，与他所想的一致。

“好，”既明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一切小心为妙。”

——

王家贵点了点头，“施宁是施家人，一旦她将事情全说了出去，对我们都不利，还是你想的周到啊！”

“在厅堂，你也瞧见了，他们俩一听到我是妾室，连看我的眼神都变了。王家贵，我问你，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让我来做你的正室，做王家真正的女主人？”

“还有施宁这个小贱蹄子，命硬的很，小玉说她在府里十分不安分，果然和她娘一样。”徐氏脸上隐隐有些不悦，挑着难听的骂，“怕她惹出乱子来，我叫人把她关在了柴房，待风声一过，就把她嫁出去。”

“听说，大夫人是因病去世，”唐弈适时问出他当前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小玉，夫人究竟得了什么病？”

“所以说，只有一种可能，她在撒谎。”既明笃定。

唐弈有点惊讶，随即翻开了每一本，才发现其中一本诗经里竟夹着一张信纸，上头写了两个字‘宁儿’。

唐弈适时望向既明，“你觉得她说的话可信吗？”

青年被呛得不禁皱起眉头，就见被褥枕头凌乱的铺在床上似有翻动的痕迹，可桌上相比却异常规整。

“是这样，”唐弈微微垂下眸，半晌，冲小玉笑了笑似是相信了她的话，“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小玉眸光闪了闪，“我是下人，不敢多问，所以具体奴婢不清楚，只听主子说，是得了治不好的大病。”

“慌什么，我早就命人将房间收拾好了，就算他们查出点什么也拿不出证据，死人可是不会说话的。”

只是字迹稍显潦草，纸上还有几滴血迹。

王家贵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唐弈仔细合计一番，此事绝不可再拖了。

小玉从徐氏的嘴里，知晓夫人的病情，可是当唐弈问起来的时候，却说不知情，只说是治不好的大病。

——

他小心翼翼地掀起瓦片来，一眼就看见正下方徐氏和王家贵坐在八仙桌前，二人似乎是在商议什么。

唐弈想起方才见到徐氏，“以徐氏的为人，当然会和她聊起夫人。”徐氏一向恃宠而骄，又傲慢地很。

“哼，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呀你，只顾着自己，施晴那个贱人都死了，你怕什么！她一死，施家剩下两个老不死的，和一个施宁，只要把她一嫁出去，施家这偌大的家产还不都是你我的。”徐氏颇为得意地说。

唐弈推开西厢房的门，里头一股难闻的味道。

他又去翻翻架子的书，发觉夫人竟读书识字。

“宁儿。” 这个宁儿究竟是谁？

“好几次，二夫人在睡梦中惊醒，说是在熟睡中梦到了大夫人要亲手杀了她，吓得二夫人夜不能寐。”

说话的人可不正是徐氏，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或者说，有人来夫人的房里，曾寻找过什么东西。

既明听此话微微皱眉，立刻伸手将瓦片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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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灵

“常言道，主仆一心，”既明心下莞尔，“所以她比王家贵更清楚徐氏的一些情况。”男人话已至此，唐道长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

一思索，“你继续说。”

“对了，\"徐氏一拍脑袋，“方才小玉回来说，那道士没让她陪在身边，让她先下去，要检查施晴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