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彻看向她，眼里写满真诚。

“你……你又要干嘛？”陈歆野避开，手也收了回去。

戎彻看出她的犹疑不决，也不催促她。

戎彻“嗯”了一声。

陈歆野扯走水瓶，咕嘟咕嘟喝水，也忘了名媛修养。

陈歆野收回手，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给他个冷漠的背影。

陈歆野觉得自己冤枉啊。

可她害怕啊。

“从今以后，你必须公私分明。”

“你先答应我件事。”

“……”

“可我累了。”她说，“手也疼。你身上是拿铁板做的吗？”

“以前是我不好，没有尊重你，伤了你的心。”他说，“我不奢求你现在就原谅我，但我希望你可以一点点忘记，或者你带着过去也没关系。因为这样，你就可以看到我的改变。”

戎彻看着她晶亮的杏眼，浅笑道：“再打，打到你不生气为止。”

阳光直直地照射进来，落在垫子上，落在他们的身上，像是一层柔和的被子把他们盖住，而他们的影子投映到斜后方，长长的被拉伸着，直到交叠在一起。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她能感受到戎彻在那晚表达过后悔之后的种种行为都是发自真心。

陈歆野动作一顿。

她什么时候都是公私分明，从来不会……好吧，她过去确实也有过。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所幸的是还有时间，只要她……

那一瞬间，戎彻不想松手。

戎彻拧开一瓶新水再递过去，女人没转身，但过了会儿，一只白嫩嫩的手伸出来去抓瓶子。

“我什么时候……”

戎彻勾唇，去拉她的手，骨节那里确实红了。

喝完整整一瓶水，她抹抹嘴，说：“生。”

他坐在陈歆野身边，递她水，问：“还生气吗？”

眼下是午后阳光正浓的时候。

“我指的对贺延。”他说，“又或者是你以后戏里要面对张延、王延。”

陈歆野默了会儿，问：“什么事？”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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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歆野握紧水瓶，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

陈歆野没拿走瓶子，以为狗男人又来劲儿了，扭过头要教育他。

免地留下了几道光荣抓痕。

“给你存着。”他说，“下次接着打。”

“有毛病。”陈歆野咕哝。

从未见过如此坦然面对自身缺陷之人。

戎彻双臂撑在身后，看着窗外飘过的朵朵白云，姿态随性，还带着点儿慵懒。

与此同时，戎彻撤了力气，把水瓶给她。

万一她又一次对他寄托了感情，最后得到的不是她想要的纯粹，那么，这次她可能就没办法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