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微站在玄关处，和不远处客厅里的谢嘉誉遥遥相望。

睫毛被雾气熏染，飞快地眨动下，一滴晶莹的泪从眼角滑落。

她比之前好像瘦了一些。

哪怕有一日，他瘦得骨瘦如柴，但他只需站着，一呼一吸，藏在眼底的，尽是风流。

轻轻的，补上了那么小小的一块。

平日里光彩照人，一抬眼一启唇，就是万千风情。

他的皮肤被搓揉的很红。

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好久没说话了。

不过单身10多年的人，并没有get到原因。

他趿着拖鞋走过客厅的时候，看到玄关门口的两个人，凤眼微微的眯起，脚步顿住。

那一滴泪轻飘飘的，仿佛漏进了他缺了一块的心里。

妖孽大抵就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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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垂在身侧，水滴从手掌汇聚，又顺着指尖滑落。

明显愣了一下。

陆成勉也觉得空气里的气氛怪怪的。

两相对视。

他把手往身后一藏。

净了一点，终于想起来，刚才匆忙进门，大门还没有关。

过了一段时间，这些红色还是没有褪下去，有些部位甚至渗出了一些血迹。

他又把视线转了回去，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明明是并不算久远的离别，他们明明对彼此的一举一动还是了如指掌的，但似乎就在无形中，横亘了一条不可触碰，好像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你……你……你流血了。”

完全没注意到空气里不同寻常的味道。

控制不住地往前走了一步。

谢嘉誉紧张得吞咽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

语气很轻柔，怕吓到对方，更怕那睫毛上粘上的摇摇欲坠的泪。

他为什么洗的这么的用力？

头顶光线流转，那双盈满星星的桃花眼依然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谢嘉誉的洗了手没有擦。

陆霜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鼻尖一酸。

谢嘉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对此似乎毫无所觉。

陆成勉心里头嘀咕着。

但一出口，陆霜微就发现自己语气颤抖，声音哽咽。

陆霜微的睫毛颤了颤。

千言万语，好像在这一刻都凝成了相顾无言。

“不疼。”

陆成勉还在感叹他们老谢头的神颜呢。

谢嘉誉瘦的有些脱相，两颊凹陷下去，衬的那双凤眼中心的眸子更加的大，流转在里面的星星浮在波涛暗涌的海底，漆黑的眸子没有任何光彩。上翘的眼尾耷拉着，却又从另一面显示出惫怠的魅惑来。

陆霜微侧了侧脸，细心地看到了。

温热的、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