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锦犹豫着不敢接，但似乎又回忆起往日那种不堪的感受，最后终于咬咬牙心一横，用手擦去眼泪，将那信纸收在了枕头下。

，与籽料的润气相辅相成。

“对了，瑶哥那日没被吓着吧。”

“听说六皇女府的侍卫常来你这儿？”

看来那人没少让他受罪，以至于他现在兴奋地手足无措。

“你帮我一个忙，我让他永远不再踏进醉云楼一步。”

“……”他不言，眼里却蓄满了眼泪，下一刻就要决堤。

“曲公子。”绿锦与他不熟，总共没说过几句话，所以见到曲槐心时还有些拘谨，微微欠了个身。

对面人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随后扭曲的面颊不可抑制地露出喜色：“真……的？”

见曲槐心将玉佩收下，女子拢了拢墨色的衣袖回到画舫上，玄色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粉色的帷幔间。

听出他淡定如常，龟公也不再追问，只是左右张望两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春江阁那位，听说自那日起就消失了，无人知道去了哪儿……”

“不如我同你做个交易。”

“当天夜里难过着呢。”龟公一提起这事也颇为心疼，“说是觉得对不住你，心里愧疚，不过这两日又笑眯眯的了，无什大碍，你也不用总记挂他。反倒是你……”

“去去，我还当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能做出如此蠢事，殿下还没起身，你不要命了敢惊扰于她？”

送亲的媒公是万华街里最有名的主，这些日子在外头大骂了六皇女府一通，他们在楼里也有所耳闻。

眼前之人方才还在隐忍，一听此话立时不住地打寒战，整个人摇摇欲坠。

曲槐心见他这反应，心里就有了数：“你可曾想过让她消失？”

“她对你不好？”

绿锦一听这话面上就露出嫌恶的表情，身子情不自禁地微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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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冗长的连廊，经过钱若玟的卉院，里头传来的香味依旧杂乱引人不适，曲槐心终是站在了六皇女的寝殿外。

“绿锦，那孩子受了她不少气。”龟公没忍住啐了一口。

“交易？是……什么？”

“我没事。”

“她常叫楼里的谁？”

看来机会到了。

下人一见这情形立刻知会了王管事，吓得她气喘吁吁赶过来：“一大早的这是做什么？”

高又笔直的水杉就在最靠近六皇女府的一侧，又高又直，鲜艳的长缎在晨风中摇晃，给碧绿添上了一抹显眼的赤红。

曲槐心起得格外早，瞥了一眼拿着笤帚漫不经心扫地的小人，不动声色地绕过那片遮挡视线的桃林向外张望。

翌日，约莫卯时就出了太阳，白日来得更早。

曲槐心定了定心神，差点被她打了岔，忘记自己今日出来的目的。

真是莫名其妙。

曲槐心不免心头一动，忽然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但听到瑶哥一切都好便也不再耽搁，直接去了绿锦屋里。

“兹事体大，我现在就要见殿下。”

到了醉云楼，提起那人的样貌特征，龟公果然一拍大腿：“她呀，知道，前不久刚到京城，说是投奔贵戚来的，但是又抠抠搜搜小气得要命。”

消失了？

“嗯，若她今日再来，你便将这个塞在她身上。”曲槐心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用毛笔写着小篆的信纸，“事成后让小厮在东街尽头最高的水杉上挂一条红绸。”

先前那名为他送饭的小侍又被派来打扫他的庭院，看着手脚挺利索的，却不知为何总磨磨蹭蹭的不肯走，视线与他相遇时还总闪躲着。

说着，谪仙般的人就这样直直跪在地上，微耸的肩和下行的眉尾透着一丝委屈，叫人格外不忍。

他轻呼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我有事要向殿下禀报。”

蒹葭说那护卫自到了京城，就夜夜来万华街喝花酒，他从前在楼里地位高对她无甚印象，龟公却一定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