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找他，我要告诉他，有人要杀他……也要杀我……”

见他情绪又快要失控，曲槐心不敢再追问，立时为他顺着背，他才又恢复平静，只是嘴里不断重复着：“找元琪……我要找元琪……”

“只能如此了。”

“元琪在哪儿？”

“是……那个人……那个人……”

“若他一直这般疯疯癫癫的，陛下也不会信他。”

“好……好……找他……我们去找他……”男子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虔诚地点了点头。

“谁要杀他？”曲槐心顺势问道。

既然陆院首和蒹葭暂时安全，他留在京城也派不上用场，去了嵊川没准可以找到办法，况且他与元琪算是熟识，或许更能取得他爹爹的信任。

男子闻声立马被吸引了注意，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慢慢看向她的方向，却似找不到目标一样无法聚焦。

“在哪儿？”

“有什么太傅直言便是。”一提到何浅陌，曲槐心顿时心提到嗓子眼。

可陶太傅却摇了摇头：“我去探视过六殿下，他特地吩咐我说侧君你不可再去。”

男子差点脱口而出，却忽然惊恐得全身震颤：“不……不能说……”

“侧君，您这是去哪儿了！府里的贵客已经等了许久。”

“我知道元琪在哪儿。”

“别怕，我们会保护你，只要你说出是谁要杀元琪。”

“贵客？”曲槐心疑惑道。

万万没想到，一进门才发现是陶太傅回来了。

琪！有人要杀他！有人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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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我知道。”她点头，“老朽我自有安排，还请侧君宽心。”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回到六皇女府时已至深夜，王管事却焦急地等在门外，见他回来连忙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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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槐心将元琪爹爹的事与她说明，陶太傅当即决定第二天一早便去五皇女府见人。

柳含霜见状想开口，陶太傅却对他使了个眼色，径直走到男子跟前。

“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可元琪已经死了。”

她显然也很焦急，开门见山道：“曲侧君，陛下下令，陆院首之事待可她回来再处置，只是殿下……”

过了一夜，男子的情绪显然平缓了许多，开始讨起水喝。

才喝两口，他却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抬起头：“元琪……是元琪吗？”

曲槐心有些不忍，将陶太傅拉到一边：“太傅是要带他去嵊川？”

“要不让他先在此处歇着，明日再来问。”何晓呈提醒道。

柳含霜吓得赶紧把曲槐心拉回来：“槐心，他不是疯了吧。”

在场几人对视几眼，都没答话。

男子先是如同没听到一样仍旧重复着那句话，随即却用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道：“不！不能说！不能说！”

“那我同太傅一道去。”

“是。”

陶太傅犹豫了半晌，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况且元琪已死，他就未必会愿意帮他们说出真相。

曲槐心不禁皱起眉，何浅陌还在牢中，这人又疯傻似的，刚要理出的头绪又变成了一堆乱麻。

“殿下的情况不容乐观，陛下说总得给百姓一个交代，现在又没有别的证人，所以……”

“有。”他打断，“还有一人，就在五殿下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