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付遥夜打断他，停下了脚步，依旧是低头敛目的模样，“今日我就不去藏书楼了。”

“你身为青衡山首徒，负责本次弟子大比，监督各峰。”

青年玉冠青裳，轩眉修目，一把长剑负于身后，他而又旋身起剑，挥剑间肆意潇洒。

萧见远被他眼中情绪一震，张了张嘴，正要出声，却突然被点了名：“盛朗。”

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萧见远连忙收起剑。

“啊，那还是我自己去问吧。”萧见远快步赶上他，“我跟你一起走。”

萧见远突然想起那日少年的眼神。

萧见远躬身行礼：“是。”

付遥夜停下，问道：“师兄有何事？”

萧见远抬脚刚迈出一步，又僵硬地停下。

正是三日不见的付遥夜。

付遥夜只是将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又漠然地移开。

萧见远已经在这儿练剑有半个时辰了。

付遥夜一身素色简单的道袍，依旧是清冷的容色，他垂下眼帘，低声说道：“陆长老没有找到你，唤我来看看你。”

萧见远匆匆走快了几步，眼看见付遥夜和陆紫鸢同行，脚下一顿。

前一段时间还好好的，伤还没好时一口一个师兄，天天往这里跑，怎么突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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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已经三天没有见到付遥夜了。

“师兄？”

两月多前他和付遥夜下山受了伤，几乎每日都有人来探望他。

萧见远开始没话找话：“你……你知道陆长老因为什么事情找我吗？”

“啊，我一直在练剑，没注意到。”

陆梦生站起来，扫视底下的所有弟子，沉声道：“若有徇私作弊者，严惩不怠！”

萧见远见付遥夜要转身离开了，连忙喊住他：“师弟！”

长华峰本就只有他们两人，萧见远几次去付遥夜的住处，却不曾见到付遥夜。

往日里，付遥夜虽然话少，但清冷不同于冷漠，绝不会这般态度和萧见远说话。

山间道路里，鸟啼鸣声阵阵，偶尔也能见到几只灵兽。

陆长老更是，每次来都要看看他的伤，一看萧见远能下地了，就赶他去练剑。

付遥夜回答简洁：“藏书楼。”

长剑直指，冰凌凌的剑身像是镀上一层寒霜，刻有“天疏”二字。

付遥夜瞥眼，似乎看见了身后的萧见远，却未停留，几句和陆紫鸢结束了话题，就独自下了台阶离去。

付遥夜回答道：“并不清楚。”

青天长空，千山万叠。此时天气回暖，长华峰绿意盎然，白瀑古树，水帘飞溅，老树青藤；山谷间时有风过，如涛声阵阵，回响不绝。

萧见远一愣，环视四周，果然在草地里看见几个破破烂烂的传音纸鹤。

他只好转回身，抬头看向陆梦生。

萧见远走在付遥夜身旁：“这几天都没怎么见师弟，是去哪里了？”

在众弟子离去的背影里，少年身形瘦削，清瘦如竹，他微微垂头，低声和少女对话。

他身形一滞，没收住剑，差点被自己的剑气给划破衣袍。

“都散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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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眼眶微红着，漆黑的眼眸混杂着浓烈的情绪，额间红痕像是欲燃的火种。

“藏书楼啊，挺好挺好，没事多看看书，师兄再给你推荐几本剑谱……”

那纸鹤已经被刚刚的剑气刺破了，陆长老的声音也是绊绊磕磕，传音内容已经不完整了。

萧见远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