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太老了，佝偻着身体几乎与凡间的老人一样，带着一股迟暮的萧寂。

董长英微微皱眉，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原北：“原北？”

李原北为他添上茶，道：“平日里不喊，无外人的时候也不叫，但我们可不敢忘了您的身份。”

他似是难以启齿：“……一人。”

董长英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依着他的眉眼，可以窥见他年轻时的神采：“算了，也无旁人，不必叫我师叔。”

李原北脸色一变：“小师叔！”

陆梦生点了点头。

李原北转过来身，道：“是，小师叔。”

李原北动作一顿，而又低声应下。

董长英避开这个话题，复而又问道：“长砚峰那个，晋楚留，是你弟子吧？”

李原北低笑两声：“是啊。”

三百余岁的李原北，在他面前似乎还是个孩子。

“身上的伤，好好处理了吧。”

李原北道：“正是。”

青衡山一派启程还算早，但抵达这里时，已经有不少门派在了。

第18章 自古主角定律出奇迹，光……

陆梦生恭恭敬敬地道：“是。”

室内一时静寂，董长英似乎也坠入回忆里。

董长英又道：“掌门如今闭关未出，待他们回来，梦生你多点点他。”

“什么身份？”董长英看着茶杯上的花纹，喃喃自语道：“飞升不成的废人吗……”

李原北神色一僵，道：“是。不过已经处理好了。”

云船乘着风缓缓降落在北海境上，这里便是云渡之境开启的地点。

李原北连忙道：“怎敢能让小师叔劳心，这种事情，弟子会解决的。”

太师椅上的老人面容和蔼：“毕竟我也曾在长砚峰上呆过。”

李原北似是恍然惊醒，连忙回答：“长砚峰……”

而等他们四人起身离开时，他又轻声唤道：“原北，陪我聊聊。”

他也曾养育过一只灵兽，是修真界绝无仅有的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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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跟你当年那时候，一模一样。”董长英笑着说道：“认准一头灵兽就不肯撒手。”

李原北没有开口，担心惊扰到他。

“罢了。”

“那个带队弟子，资质不错，是掌门座下的大弟子吧。”

他摩挲着手里的茶杯，盯着杯璧上展翅欲飞的飞鸟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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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长英又与他们谈了些其他，便道：“天色晚了，你们早些回去吧。”

“听闻青衡山首席弟子盛朗，年少有为，不满二十便入凝神期，”一个锦衣玉袍公子模样的人笑吟吟地应了上来，躬身行了个弟子礼：“今日可终于见到了。”

董长英点头道：“嗯。”

：“长碧峰六人。”

良久，董长英才开口询问道：“我听说，长砚峰有过几次灵兽暴动？”

面前这个衣衫华丽的剑修便是沧澜派的庄含。

他在离去时，从将要合拢的门缝内窥见董长英的身影，还有一道叹息：

董长英点头道：“那便好……若不行，我也能帮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