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清澈，虽然有了避水诀，但当被水淹没头顶时还有些不适。萧见远忽然想起在两月前，为了催动云渡之境的出口时，他和付遥夜也曾潜入水下。

萧见远一时看呆了，付遥夜耐心地等了他一会，然后往湖边走去：“云渡之境集北海境的灵气生成，绝不会是一个封闭的秘境；那个缺口就在湖底的中心。”

“对，”付遥夜站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对萧见远说道：“这里是北海境旁的城镇，隶属崖州。”

付遥夜似乎没有想到他能握住自己，忽然就停滞不前了。

崖州虽地处偏远，但向来富饶，除了一些生活习俗与中原地区不同，倒没觉什么差别。两人沿街而行，衣饰都是修真之人的装扮，腰间还挎着剑，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萧见远和付遥夜对视一眼，开口问他们：“青衡山出了什么事吗？”

上一世付遥夜被种下噬魔草，痛不欲生，等他清醒过来时已然错过了出去的时机；作者在写他寻找新的出口时一笔带过，付遥夜也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好似当时的绝望和无助，都被这冰冷的湖水给淹没了。

付遥夜面无表情，微微摇头，道：“不是。”

“分头去找……”

等他缓过来神时，发觉湖水颜色似乎变了一个颜色。身旁忽然有了游鱼，甚至还能看见头顶水面上有船只的影子。

“我们、我们是鸣悦门的弟子……”一人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对不住！我们见你们二人都是剑修，便以为你们是青衡山的人……就、就跟来看看！”

白衣剑修掠足点地，将剑尖垂在一人额头上，冷冷地问：“你们是哪派的乐修，为何要跟踪我们？”

“怎么忽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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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一剑破空而来，那三人连忙躲避开来，定睛一看，正是他们跟踪的两个剑修！

他用力回握住萧见远的手，往湖下深处游去。

萧见远没多迟疑，点头答应了，两人便向城中走去。

“万物皆有灵，”付遥夜温声道，“灵气也不止干净纯洁的事物才能生成。”

萧见远吓了一跳，但又迅速反应过来，屏住了呼吸。

出入秘境还得先来场自由泳吗……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两人站在暗处，很快就看见三个穿着青色衣袍的乐修追来，四顾环视着寻找他们二人的行踪。

只有手指触到那人的脉搏真实地跳动着。

云渡之境最中心点是一个湖泊，天光乍破，皓月隐藏了光辉，晨光熹微，斜着照亮半个湖面，一半是金鳞浮动，一半是暗色沉水，美不胜收。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略一停顿，又转移了话题：“在秘境内一连几日都没能休息好，我们不如去城中找处客栈落脚？”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

“是不是往那边去了？”

乐修对战本就不如剑修，付遥夜轻轻松松几招便将他们掀翻在地。

付遥夜这时却松开了他，拔出海镜，将那水纹中心斩断。

两人上了岸，萧见远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集市旁的河流，不觉讶然：“我们这就离开秘境了？”

萧见远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沉在湖底的感觉很奇妙，似乎天地都远了，听觉也被蒙上，一切都失了真。

萧见远很快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低声问付遥夜：“这里很少有修士出现吗？”

视线里出现浮在水中的宽大的衣袖和黑发，萧见远看见付遥夜朝他伸出了手。

他忽然拉住萧见远，闪身躲进一个隐蔽的巷子内。

萧见远被他拉着往下游，一眼就看见湖底中央的水纹在一圈圈地打着转，水波被推着散开，非常显眼。

剑气在水下掀起极大的推力，水波被推着涌来，萧见远只觉呼吸一窒，还没等再补上避水诀时，就被人拉着躲开了。

“人呢？”

船只往来，萧见远有些感叹：“没想到秘境的另一面竟和如此繁闹的凡世相连着。”

付遥夜侧过身来，背对着日光，弯唇一笑：“因为上一世，我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萧见远一怔，不再说话，安静地跟着他潜入湖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