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一凑近，在他耳边低声引诱着，温热的鼻息呼在他颈间，泛起一丝麻意。

他想退，可发现身后就是墙壁。

“怎么又不说话了？”

只是因为喜欢他、顾及他的感受，岚一才会选择以他喜爱的模样活在世上。

一刻钟？！

尽管地牢昏暗，可对方的视线却异常灼热，让他避无可避。

也是此刻，他才突然明白岚一曾经是多么在乎他。

一想到心酸处，泪意便再度涌上。

“讨厌的话，就推开我。”

顺着手臂抚来，岚一轻扣住他的手腕试图让他放下，“那你什么都不用说，用行动告诉我答案，可以么？”

“你走。”

半晌，他只能吐出这两字。

一想到会是这种结局，他的心比针扎还难受。

得到这种表扬，而他心中的紧张感竟莫名松了些。甚至对方与他额头相抵，他也未能及时反应过来。

岚一笑了。

段君诉此刻十分怀念以前那个和顺的岚一，他从不会这样对待自己、对待他人。

而他却不能……

岚一的身量已经比他高出一个头，站在他面前隐隐有种压迫之感，让他不敢抬头与其对视。

“是不愿，还是不能？”

于是他捂住嘴，选择什么也不说。

不，他怎会讨厌……

岚一察觉到他这一举动，再次往前一步。

“讨厌我么？”

他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异样，同时死死捂住嘴，以免系统强迫他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

这个答案直接关乎他目前的生死。

他不要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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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变成被妖精成功蛊惑的人类，被对方就这么半哄半骗着移开了双手，昏沉的脑袋里全是浆糊，无法顺利思考。

而系统好死不死又跳了出来，在他眼前现出一个大字【否】

在这昏暗寂静的石牢里，所有感官被放到最大。

“师兄这是何意？”

“方束啊，”岚一故作沉思，“我忘了，但我记得他与你不同。他那边多呆一刻钟，就会多受一次鞭刑。我答应了你不取他性命，可是活罪难逃。”

“我走？去哪儿？为了能来看你，我特意推了今日所有的安排，怕你在这石牢一人寂寞……”

别说推了，他几乎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整个人维持着岚一“给”他的姿势，呆呆地被人锁在墙角听其“自说自话”。

断他，“你对我可是真心的？”

因为他心中很清楚，若真将这个字说出来，他和岚一的关系就真的走到头了。

可、可他哪能说出来？

仙盟那件事，已经够让他难过好一阵。

“乖孩子。”

见他急了，岚一继续道：“所以师兄别同我在此消磨时间，告诉我答案，我就放他出来。”

“不，方束明明也在石牢里。你把他弄去哪里了？”

那三天呆下来，岂非已不成人样？！

岚一已经走到了他跟前，双手放在他肩膀上，微微垂首问他：

可随即想想也许这本就是岚一的性格，无论谁来都改变不了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