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风平浪静的假象下，掩饰着面目可憎的暴风骤雨。

李锤跟着钻进车，问开车的李亮锋，“还是渔夫酒店？”

郭嘉走到落地窗前。

“但也只是现在。”

“怎么会这么堵？”

一排豪车停靠道旁，频频引人回首。

郭嘉回首，道：

“操！都等一下午了，这些人办事这么拖拖拉拉！”

李锤眼睛一亮，“东港旁边那家？据说鲨鱼肉都卖的？”

……

李锤探头，瞥见扛着摄影机的记者团队从一辆黑色面包车下来，呲溜一下穿过车流，翻越绿化带，从空旷的另一侧展开百米冲刺，“这是赶着去投胎？”

李锤表示了解，转头待要关心一下好兄弟，方舟已经闭目养神，展露一张眉目寡淡的脸，明显是想要静一静的样子。

郭嘉皱眉，“随着事态发展，越演越烈，这种暂时性的断层壁垒迟早会被打破……”

常秘书沉默。

郭嘉一语中的。

方舟走出公安局，外面已是日暮西山，晚霞如血。

风声的恰是金字塔顶端——那波未涉足游戏的。他们或揣测消息因缘，将信将疑；或视为谬谈，就像美国51区从未间断的外星人实验这类风言风语，没有时间与精力去探究真相，过耳即忘，不会放在心上。而中高产阶级，消息没那么灵通，除了一些产业涉足美国，或者交易面广而意外获知情报的——诸如秦姓商人，大多都蒙在鼓里。在东市，消息主要集中于秦某的交际圈，围绕玩家辐射开来，以此类推，传播范围并不广泛！”

宽敞的高速上，左手边离港那侧，春风闲得在路面起舞，视野通达，一眼能望到前方醒目的东港客运站。

李锤啧了声，又同李亮锋谈起工作室抢注近百万邀请码的“丰功伟绩”，一路从公安局吹嘘到东港。

李亮锋等人或倚车门，或坐车头，或交头接耳，或如李锤这般与门卫搭讪未果，走到角落猛劲抽烟，烟头在脚下攒了一地，显然等候已久。

偶尔风来，政府大楼前高高昂头的旗杆上，红白相间的枫叶国旗随风招摇。——一切都是那般祥和。

“主席！关于安置日本遗民与应灾相关的八国首脑特别会议还有一刻钟就要开始，我们是否要准备入场了？”

进入东港高速，刚过收费站不久，车子逐渐停下。

“毕竟要抢‘日本恐袭’第一手消息，大家为了工作都挺拼了。”江蜜下车，瞥了眼自己的高跟鞋，皱眉道：“要不我先去海霸王点菜，等你们？”

方舟在鸣笛声里睁开眼。

常秘书点头，看了下时间。

三月初的这里还拖着一条寒冬的尾巴，枫叶之国如诗如画的美景也未从恬静的冬眠里苏醒，清晨的街道上轻悄寂静，有穿风衣、夹克、毛呢裙装的年轻男女们漫步而过。

“走，哥几个带你去撮一顿，去去晦气！”

李亮锋点头，启动车子道：

关键是，纵使举国之力，也无力阻止事态恶化。

绿化隔离带另一侧，赴港的汹涌车流逐渐冻住般停滞不前。

抬眼瞄见方舟，李锤捏灭烟头，同其他人一窝蜂围上来。

“也就是说，还会有大量游戏舱涌入市场？”

“严管制造工厂与买方市场，尽快抓住人！”

“查到了，是科研组新招的实习生没能顶住金钱诱惑，盗取了舱体研究资料，人已经抓到。现在，我们已经查封造舱工厂，收缴了库存商品，但背后购买资料、下订单的人藏得很深，还没找到。”

“走吧。”郭嘉转身率先走出休息间。

四四三三、大大小小的车辆占满四条车道，相继下车的车主与乘客们穿梭在车与车的空隙间，把十来米宽的车道挤得密不透风，连紧急停车带都没放过。

“走私游戏舱来源查到没？”

“今天陆续有滞留日本的人被送回来，正好我一位远房表姐在公布的救援名单上，通知家长来东港领人。父母俩先前因为表姐失联，直接组织民间救援队杀去日本，现在还飘在海上，就托付我家帮忙接人。我一想，这不是现成的幸存者吗？正好问问恐袭、戒严的真相，日本沉没那事到底是真是假？”

方舟没有拒绝几人的好意，上了一辆越野车。

“不，去海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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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波涛汹涌的前奏，即将来袭。